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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216节(1 / 2)

沈融叹气:“你以为我图他们什么?”

姜乔滞住,不敢答话。

沈融:“只是想让他们吃顿饱饭回去能睡个好觉,随便他们感恩戴德或是无动于衷,他们恰好被我撞见,我便恰好关照一二,今夜擦肩而过,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

姜乔沉寂良久,才跟着沈融一起回了睡处。

他又错了,姜乔心想,他如何能以自己狭窄的心胸去猜测神仙的心思,这些乌尤奴在公子的眼中或许和掉下树窝的可怜雏鸟一样,只是路过随手放回去,随便他们以后往哪里飞又会不会记得他,对沈公子来说都无所谓。

他忽然有一点懂主公的担忧了。

他们都受沈融天大恩惠,怕沈融拂袖离去,拼命使劲浑身解数,只想叫沈融低头看他们一眼……如此那种厚重的隔阂才会淡去几分,有了神明正在此间停留之感。

来幽州的第一个晚上,姜乔就失眠到了天亮,他急迫的思念着萧元尧,因为只有在主公身边,沈公子才好似有了凡人的牵挂。

……其实沈融被这么一闹也没怎么睡好。

他觉得乌尤奴们可怜,但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纵使他有天大的能耐,又怎么能改变乌尤奴几十年的生存环境?哪怕觉得这样优越的基因当奴隶实在浪费,他也不能挨家挨户的去动员思想解放。

辗转半晌,沈融从杂乱的思绪中勉强扯出一根线头,那便是来幽州的主线任务:找阿苏勒置换马匹。

这个事情一定要做,而且还得搞快点,骑兵的培养十分艰难,在地面上拿刀对砍和在马上拿刀冲杀是两码事,但是只要把这群人培养出来,哪怕只有千八百个,都足够他们在北境真正站稳脚跟。

……

活儿是干不完的,只会越干越多。

第二天一早,沈融与政事阁众人说了昨晚的骚乱,又单拎出来鲁柏询问那些小孩都放回去了没有,

鲁柏面色有一点古怪:“都按公子说的放回去了,就是以前叽里咕噜好像骂的很脏,昨晚上却都跟哑巴了一样,叫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些不会吃红薯,差点抱着直接生啃。”

沈融挑眉:“那看来我的‘威慑’还是挺有作用。”

众人不由得摇头笑。

沈融的威慑哪里是只有一点作用,接下来几天,整个农庄草场再也没有小贼来偷东西,不止这处安静,整个广阳城都集体缩回了窝里一样。

该乱还是乱,但乱的有点怂,比如以前当街斗殴哪管什么时间地点,火气上来直接干,打死人也没人管,现在不一样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统一默契,总归都不在广阳城里闹事,有什么深仇大恨跑远点再解决。

躲避天敌,敬畏神秘,对这些北方民族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那天看见沈融的人不少,明明是个正儿八经的人,但一传十十传百,如今沈融的形象已经变成浑身插满鸟羽头戴鹿角叮呤咣啷从草原深处走出来的恩都里。

恩都里,即神明。

神明可以叫冬雪化冻,风调雨顺,也可以雷霆滚滚,降下天罚。

奴隶主从乌尤奴们口中得知,在这位恩都里面前所有人都不能撒谎,否则便会被当场指出,羞愧的恨不得死了再投生一次。

恩都里能听懂所有语言,还会与天空土地对话,是一个仿佛天池般纯净的仁慈之神。

乌尤奴们生来就因为外表而饱受欺凌,奴隶的身份叫他们不论在哪里都低人一等,沈融是第一个平视他们的人,仿佛他们并不卑贱,而是生来光明。

广阳城外有一处深黑密林,沿着小路往里走会看见一个巨大的马场。

马厩之中,有一个少年正抱着刚出生的小马驹去找母马的奶,忽的他动作顿住问身后道:“喂,我身上的马奶味真的很重吗?”

后面的人鼻子动了动:“没有吧,你身上都是小马味,要是再接生几匹,估计母马都要追着给你喂奶了。”

阿苏勒笑骂:“去你的。”

说话的正是在马场里工作的乌尤奴之一,阿苏勒的马场大,马儿多,找了一大堆乌尤奴来这里工作,有清理马粪的,有专门挤马奶的,就连给马刷毛修蹄子也都有特定的人群。

所有在这里谋生的乌尤奴都知道,阿苏勒爱马如命,他们听说阿苏勒从小在马厩里长大,还没学会走路就已经学会上马了。

少年放下马驹转过身来,头上不见了破烂鹿皮帽子,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着雪白茸毛的毛毡帽,毛毡之下是一张肤色略深的脸,他长得不像部族,也没有汉人那么周正,眼中带了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耳高于眉,颧骨略带冻伤的薄红。

阿苏勒:“那为什么他说我身上一股子马奶味?”他还侧头嗅了嗅胳膊,露出一侧耳上獠利的狼牙耳坠。

马场里的人道:“你不是不喜欢别人靠你太近吗?谁会说你身上有味道。”

阿苏勒抱着手臂靠在烂木头上:“就是那个城里新来的恩都里,因为这句话我都三晚上没睡好了。”

几个忙碌的人影愣住。

“恩、恩都里?”

阿苏勒:“是啊,你们有空也去广阳城里走走,那里如今可是大变样了。”

一群人立刻凑过来:“真、真的有恩都里来城里了?”

阿苏勒鼻音嗯了一声,“他灵的很呢,明明是一副柔弱汉人长相,我说了三种语言他都能听得懂,还能分辨出来谁是真正的小偷,谁是去凑热闹的。”

有人激动道:“恩都里听得懂一切!”他攮了阿苏勒一拳:“你怎么不早说,我明日便要去向他祈福!”

阿苏勒笑了笑:“好啊,如果你能从一千多个手握刀子的护卫中突围进去的话。”

说话的乌尤奴愣住。

阿苏勒收了几分笑意,眼神带了一丝警告道:“他比城里任何一个奴隶主都有权有势,身边全都是厉害人,他养得起兵,如今又要买马,你们少往他面前凑,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苏勒虽然年纪不大但本事大,这里所有人却都听他的话,因为他们靠着阿苏勒的接济生活,幽州大大小小的马场也都有阿苏勒的影子。

他从草原深处抓种马来和那些马场主交易,还叫无家可归的乌尤奴去马场里干活,看在阿苏勒的面子上,那些马场主都会收一些乌尤奴来讨好他。

这个年轻的马场主并不缺钱,每天早晨起来都会给自己仔细扎几条小辫,然后用银饰和布条箍好,最喜欢的就是那一个狼牙耳坠,几乎从不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