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他们要等到七六年底或者七七年,才会迎来大面积的平反。
那还要熬上六七年,那么漫长的一段岁月……
姜舒怡心里忽然有些堵得慌。
原本还想画几张新武器的概念图,这会儿也没了兴致。
她关上灯,索性早早地就钻进了被窝。
算了,不想了。
等过完年,开了春,跟贺青砚一块儿去看看父母,到时候亲眼见到他们或许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她还不到八点就睡下了,这还是她来到这个年代后,睡得最早的一次。
结果,半夜里她竟然毫无预兆地醒了。
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她躺在床上,总觉得屋子里不太对劲,好像多了个人的感觉。
而外头的客厅里,似乎有窸窸窣窣响动。
她心里一紧,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该不会是遭贼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
这里可是部队家属院,戒备森严,怎么可能有小偷摸进来?更何况,家里还有闪电守着……
闪电!
对啊,闪电一声都没叫!
一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家里进来了陌生人,闪电会叫。
它完全没响动就证明进来的人它认识,而且是它最亲近的主人……
除了贺青砚,不会是别人了。
她心头一跳,想到贺青砚回来了一股喜悦瞬间涌了上来。
她急急忙忙地翻身下床,按下墙上的电灯开关,套上拖鞋就拉开了卧室的门。
“唔!”
结果她刚一迈出门,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堵温热坚硬的肉墙上。
“哎哟!”
贺青砚身上真是哪哪儿都硬,这一撞正好撞到她鼻子,姜舒怡眼泪都快给她疼出来了。
她捂着鼻子,忍不住在心里哀嚎,幸好自己这鼻子是原生态的,这要但凡是后天加工过的,今天非得直接给撞塌了不可!
“怡怡。”慌乱中男人赶紧把人扶住,关切的问,“撞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贺青砚也没想到姜舒怡会突然开门冲出来。
他紧赶慢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知道她睡了,就没打算吵醒她,所以一进门就先按住了想要扑上来撒欢的闪电,示意它不准出声。
为了不吵醒她,他连灯都没敢开,摸黑从柜子里拿了换洗衣服,就先去洗个澡。
这一路都是急行军,风餐露宿的,根本没机会好好洗漱。
他们夫妻俩都是爱干净的,不把自己收拾利索了,他可舍不得上床去挨着他那香香软软的媳妇儿。
他自以为动作已经够轻了,闪电也乖乖地趴在窝里没叫唤,谁知道还是把人给吵醒了。
男人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揉捏着她的鼻梁,那股酸痛劲儿总算缓过去了。
姜舒怡这才皱着秀气的眉头,从他怀里抬起头,她伸出一根白嫩纤细的食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不满地点了点:“你怎么这么硬!”
话说出口,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话有点歧义。
还好贺青砚风尘仆仆的,又担心她撞到了,看起来好像没怎么注意听。
她又赶紧理直气壮地补充了一句:“鼻子差点都给我撞散架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贺青砚满眼都是心疼,“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没吓到。”姜舒怡吸了吸鼻子,老有些得意的说,“我知道是你回来了。”
贺青砚心里一软,他知道他媳妇儿聪明得很。
她外表看起来娇娇软软的,像那种离了人就照顾不好自己的姑娘,但实际上,她的能力和心性,都跟她的长相截然相反。
人长得甜滋滋的,做事却带着一股子旁人没有的利索爽飒。
可不管是什么样的她,他都喜欢的很,见她缓过劲儿,直接伸手把人按进了怀里。
原本是不打算吵醒她的,可现在人都醒了,活色生香地站在自己面前,那可就不能浪费这良辰美景了。
天旋地转间,姜舒怡已经被他放倒在了床上。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