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谢离殊打断他。
顾扬蓦地顿住,他转过身,见谢离殊面色沉重:“那是……何事?”
他还等着谢离殊对他言明心意,可这人的模样让他莫名不安,难道鬼丝缠已经……
还未来得及深想,谢离殊已是忽然靠近。
而后,一个薄如蝉翼拂过的吻,落在他的下巴。
即便未触到唇瓣,他还是尝到了其中苦涩的味道。
谢离殊闭上眼眸,轻轻吻着他,几乎是决绝的眷恋。
他颤声道:“师兄……怎么了?”
谢离殊已然闭上眼,却并没有继续吻上他的唇。
那人向来是克制的,沉默的,所以到此时,也只在下巴处留下了一个吻,浅尝辄止,清冷绝然。
他声音哑得厉害:“只是……很想你。”
这样直白的情话,不似谢离殊能说得出口的,顾扬心下微动,只当他遇见了棘手的事,放轻声音安抚道:
“遇到什么事了?难得见你这样。”
谢离殊指尖微颤,他心中寂然,已彻底下定决心。
“我说不出口。”
“没事。”顾扬亲昵地顺着他的发,温柔眷恋:“不想说就罢了,无论如何,都有我陪着你。”
“好。”
“陪着我。”
谢离殊紧紧抱着他,靠在顾扬的胸膛前,眼眶通红,指尖紧紧攥紧他的衣衫,近乎要将其扯碎。
顾扬搂住谢离殊的腰,对上谢离殊的眼眸。
却见那里已近冰冷,再无犹豫。
他耳边顿时响起一阵低鸣,随后听见那人绝然冰凉的声音:
“窥天镜。”
谢离殊掌心化出窥天镜,古朴铜镜浮现,镜面光芒大盛,正对着顾扬。
“做什么?!”
顾扬面上霎时褪去血色,喝道:“你要做什么?”
“窥天镜,能护你周全。”
顾扬看见谢离殊眼眸中最后的温暖,也一点一点化为冰色。
“谢离殊!”他预料到谢离殊要做什么,强行对抗着窥天镜撕扯的力量,嘶声道:“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
谢离殊抬起另一只手,冰凉的手心蒙上顾扬的双眼,挡住那双满是惊怒的眼眸:
“我不愿再看你涉险。”
掌心下,已有湿润的泪意,有眼泪灼伤了他的皮肤。
顾扬还在竭力挣扎窥天镜的力量。
可谢离殊却是冷静得可怕,眸色漠然。
紧接着,窥天镜碎为千万片。
“前尘往事——入镜!”
顾扬跌倒在地,指尖快出血。
“不要……!”
他的唇畔已被咬出血,周身血脉都在疯狂挣扎,但此为窥天镜神器的力量,即便他得了玄羽之力也没办法挣脱。
窥天镜的吸力越来越强,顾扬的身形几近模糊。
“师兄!”
他声色嘶哑地喊着,眼眶通红,字字泣血:“别走!”
窥天镜还在吸食他的身躯,不出半刻钟,他就要承受不住,被纳入窥天镜之中。
“你要去做什么?别走……求你!”
谢离殊避开他的眼眸,绷紧神色,竭力压抑声色的震颤:“抱歉……”
“我终究是要食言了。”
顾扬还在抗衡强大的灵力,周身却像是被强行上了枷锁。
他死死盯着谢离殊:“……别走!”
谢离殊垂下眸,顾扬已几近力竭,耳边那朵素白的花已经粉身碎骨,跌入尘土。
“我说过,不信你了。”
“我也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消失在我面前。”
“……原谅我的自私,我会将你带去玄云宗,待到一切结束,会有人将你放出来。”
“谢离殊!”到最后他的声色已尽撕裂:“你别走!我会恨你的!”
谢离殊微微侧眸,看向那个趴在地上,固执看着他的人。
顾扬以为还有转机,忙道:“师兄……我能帮你的,我有灵火,我可以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