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果然不敢再挣扎,呼吸微沉,紧张放大了身体的感知,一举一动都让他那般煎熬。
“你瞧……好像也没人啊?”
那男子说道。
“可我明明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难道是听错了?”女人疑惑着,视线遥遥望来。
“尽瞎想,这里连鬼都嫌冷清,怎么可能还有人大半夜在这沐浴。”
“你又知道了……”
话音未落,顾扬故意使坏,谢离殊猝不及防,“啊”地低呼了一声。
“你听见没!!!真的有声音!!”
“我也听见了!这山里面莫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谢离殊呼吸彻底乱了,破碎地低骂:“……混账……别在这时候……”
顾扬钳住他的下巴:“谁是混账?”
他惬意地眯起眼:“师兄,有人看着,你是不是更爽啊?”
“都爽成这样了?还舍不得放开我。”
谢离殊咬紧唇,连半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一松开咬着的唇,就会压抑不住喉间的声音。
“我又听见动静了!”
“你快去看看!”
顾扬见两人真要走来,皱起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掌心燃起团幽火。
“你看!那有团火!”
“莫不是……鬼火?”
反应过来的两人忽然惊慌失措,还没走近就被幽火吓得魂不附体,只以为是鬼怪作祟,竟跌跌撞撞逃走了。
待两人走远,谢离殊彻底放松下来,胸膛起伏,安稳紊乱的呼吸。
他推开顾扬:“今日到此为止。”
顾扬没有出声,却有滴温热的水落在他的背上。
温泉还平缓着,怎会凭空落水。
温热的水滴顺着他的脊背滑过,落入水中,紧接着又有好几滴接连划过皮肤。
“……怎么了?”谢离殊迟疑问道。
又是一滴血落下,将温泉水晕染得鲜红,血液流散晕开淡色的落红。
顾扬忽地喃喃道:“师兄……你是不是流血了?”
“?”
“你都落红了……”
“你真有病不成?”谢离殊侧眸瞪着顾扬:“我是男子,哪来的落红!”
“可是你看……”顾扬执拗地盯着晕染的那抹红,认真道:“真的很像。”
谢离殊微微转过头,面色黑沉。
有些时候,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待顾扬才好。
他看着顾扬鼻尖鲜红一片,目光却还落在自己身上,身下的温泉水已然都被染红一小片。
“你流鼻血了?”
“啊……”顾扬忙抹了抹鼻尖,声色低哑:“有点上火。”
谢离殊无言,取过澡盆子的帕子,给顾扬擦去脸上的血。
待擦完血,顾扬又磨磨蹭蹭上来,撒娇般将头轻轻放在谢离殊的肩头,缓声道:“继续。”
“不行。”
“为什么?”他失望地看着谢离殊。
“你还流着血!一时片刻都等不了?”
“等不了。”
“……”
今夜的事,任由顾扬再如何央求,谢离殊都没应下他继续,自然也就没了下文。
第二日晨起,谢离殊早早地起身离开。
既然他说过要与顾扬正式表明心意,自然得好生准备一番。
按理说,此类风月之事应该去请教些人间的女子,可祝芊芊早已返回恒云京,身旁就一个傻得不能再傻的护法,谢离殊思忖许久,终究还是戴起斗笠,去了人间最热闹的街市。
他打算认真挑些言明心意的物件。
谢离殊从前不涉情爱,但好歹也见过些男欢女爱之事,大多都少不了鲜花一类的风雅物。
帝尊不缺钱财,干脆利落地买下一整间花圃。
他特意带上纱哒硌替他提东西,接着又去购置各式的烟花。
纱哒硌跟在谢离殊身后,怀里抱着的东西越来越多,几乎都快拿不下。
“帝尊……您这是要做什么?这也太多了。”
“多吗?”谢离殊顿了顿:“我怎么觉得还不够?”
“您不是只想言明心意么?按理说一束花就够了。”
“不够。”谢离殊摇摇头:“此次我要让他彻底知晓我的心意。”
还未前行,眼前忽然掉落一放粉色的绣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