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不明所以:“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眯着眼,不再多言,从储物袋里摸出颗幻音丹吞下,随即一道娇媚婉转的女声就从喉间溢出,还带着莫名颤巍巍的喘息:
“相公……好厉害啊……”
谢离殊脑中“轰”的一声炸开,红得彻底。
怎么……怎么能有人这么无耻?
这般孟浪的话,似乎并非第一次从顾扬口中听见,那年的酒池边……顾扬也是如此伏在他耳边,用诱哄的调子骗他说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浑话。
而偏生此时,顾扬的眼眸还紧紧盯着他,嘴里没个正形,吐露着不堪入耳的声音,似在故意羞辱。
明明出声的是顾扬,谢离殊却觉得对方仿佛撬开了他的唇,从他的唇里骗出这样令人羞耻的言语。
“相公……再用力些……”
他整个人都被这句话烫熟了,某种蛰伏已久的沸腾的情光被彻底点燃,岩浆般席卷四肢百骸。
顾扬为何老喜欢这般唤人……难道他偏好这样放浪的声调?
他不受控制地想着自己唇中吐出这样不知廉耻的句子。
可他这般只会喊打喊杀的性子,要是说这种话,简直比剜心剔骨还让人难受……
谢离殊沉浸在这样羞耻的自我厌弃中,以至于顾扬早已停下那令人作呕的低吟都还未回神,耳畔仿佛还回荡着令人面红耳赤的余音。
顾扬吞下一颗解药,好整以暇地看着谢离殊这番失神羞愤的模样,知他那要命的自尊病又在作祟,玩弄的心思更盛。
“这就忍不了了?帝尊……还是太嫩了啊。”
谢离殊蓦地回神,口不择言:“你就这般熟稔?”
“那是自然。”顾扬顺杆就爬,故意激怒谢离殊:“想当年,这十里八街的小倌姑娘,都受过我的恩宠啊。”
“……”
顾扬得意地哼哼两声,如愿地看见谢离殊的脸色沉了下去。
从前他还会顾及着不将谢离殊气得太狠,如今为了报复此人,自己则是信口开河,卯足了劲胡说八道。
“若是帝尊……也有兴致寻些乐子,不妨让我引路。这方圆百里的风月场,我闭着眼都能摸清门径。西街楼里的姑娘最擅丝竹管弦,东巷的佳人则更精于翩跹舞玲珑诗,随便一阙舞便能将满楼寻欢客迷得神魂颠倒……”
他拖长了调子,看谢离殊脸色越来越黑,故意顿了顿。
“不知帝尊……更喜欢哪一种啊?”
“闭嘴。”谢离殊终于忍无可忍。
顾扬无辜地眨眨眼:“怎么?这就生气了?”
“真当我是傻子不成?”谢离殊嘲弄道:“你第一次那么快就……怎么可能是练过的?”
顾扬懵了。
什么第一次?什么那么快?
他这身体也没和谢离殊纠缠过,何来的快慢之说……
再说了,他怎么可能很快?!
顾扬只当谢离殊在信口雌黄,意图扳回一城:“你试都没试过,凭什么说我快?”
“我当然知道。”谢离殊冷哼一声:
“面色虚浮,眼圈青黑,一看便是肾阳亏虚之相,半柱香都撑不了。”
顾扬也被他气笑了:“怎么可能?”
谢离殊冷冷看他一眼。
自制力和技术都如此差,一看就是个雏儿,还要装作这副久经风月的花心风流模样。
“你要是不信,就随意去打听打听!”
谢离殊不再争辩,只意味深长地瞥向一旁。
忽然,“砰”的一声,门被猛地撞开。
两人同时抬眸看去,来者竟是先前将他们引来此处的女人。
居然这么快就识破了!
“你,你怎么进来了?”
那女人收住脚,怒喝道:“呵,真当老娘是傻子不成?还想蒙骗我?”
她狞笑着,手心化出一团扭曲蠕动的黑红丝线:“既然月生失手了,那就由我亲自收了你们!”
话音未落,鬼丝缠如毒蛇般猛地向顾扬袭来。
顾扬刚要抬手抵御,却硬生生地收回了掌心的灵火。
不行……要是让谢离殊看见他的灵火轻易就能褪去鬼丝缠,不就不打自招了吗?
他当即改换动作,反手拔出腰间的剑,准备硬接,却见谢离殊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而后拔出龙血剑上前挡住袭来的鬼丝缠。
也好……谢离殊出手,他应当就不会暴露了。
顾扬先前观察过,这地方的鬼气并不重,应当都是些初阶鬼丝缠铸成的假人,成不了气候。
他才刚松口气,脸上就被溅上几滴温热的液体。
是血。
他心头一跳,以为是人偶的血,抬眼望去,却是谢离殊撑着龙血剑,半跪在地上,节节败退的模样。
女人的鬼丝缠竟然已经逼迫到谢离殊的脖颈处,锋利的丝线直冲他的咽喉!
顾扬心下大惊,这女人什么来头,怎么可能打得过谢离殊?
女人得意地狂笑着:“还真是个废物,我还以为多厉害的人物,不过三个回合就要趴下了,真是白瞎了这柄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