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灵瑶轻蔑一笑:“本殿早就说过,还会与你再见。”
她今日独自一人,并未带上那两名侍女。
谢离殊连半句废话也无,并指喝道:“龙血,召来!”
长剑应声出鞘,斩钉截铁地一剑劈过去——
“我说你这人……等等!”
南宫灵瑶脸色微变,忙往后闪退:“你这人当真不解风情,半分不知怜香惜玉。”
谢离殊眯起眼:“你伤我同门,我还要与你解风情?”
南宫灵瑶不恼反笑:“仙君此言差矣,伤人的可不是我。”
“不过我可是很看好仙君……若你肯归顺我魔族,说不定本殿心情好,还愿意替你求求情,留你一条性命。”
南宫灵瑶还是改不了那副轻佻的性子。
谢离殊并不搭理,剑光微抬:“说,你今日来,意欲何为?”
顾扬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只能茫然地站在原地。
南宫灵瑶似有似无地往他那边瞥了一眼,唇角笑意更深:“自是来看看玄云宗的笑话。”
“放肆!”
南宫灵瑶皮笑肉不笑:“还真当自己是众派之首?好好在宗门里等死不行,非要来坏魔尊的好事。”
谢离殊咬牙道:“早知如此,五年前,我就该杀了你们魔族所有人。”
她轻轻抚弄琴弦,声色轻柔致命:“哎,那还真是可惜呢,五年前你的师尊和师姐就死在我魔族手中……如今你的同门还是得死在我们手里,还真是可怜。”
谢离殊不再言语,龙血剑气高涨,这一招分明是下了十成十的力道,要将南宫灵瑶当场斩杀。
南宫灵瑶脸色一变,当即躲开身子:“你这人,就不能等人把话说完……”
谢离殊根本不给她反应时间,又是一道狠厉的剑气破开袭来。
他的修为已至元婴,对付一个南宫灵瑶不在话下。
“好啊!”南宫灵瑶冷笑道:“那不如你看看,这是谁!”
她并指念着咒语,黑影自袖口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凄美柔和女子,正痴痴地望着远方,身形几近透明。
谢离殊恍然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龙血剑及时收回了剑气,滞在半空。
“她怎会还在这里?!”
南宫灵瑶戏谑一笑:“很意外?”
“她的魂魄尚存执念,一直残留于青丘,青丘万千妖魂中,就数她的最难炼化,你说,是因为什么呢?”
谢离殊咬着牙,面色沉重。
顾扬借着留影石,也看清南宫灵瑶面前的魂魄,几乎是转瞬间,他便猜出来那缕魂魄是谢离殊的母亲。
原书里曾写过谢离殊的母亲是青丘狐族,却因谢离殊身上有龙族的血脉待他极为冷淡。
而龙族在书中与狐族有血海深仇,连数年前青丘的那场屠杀,亦有龙族血脉参与其中。
这般血海深仇之下,谢离殊的母亲自然对他怨恨,即使到了临死前,还在怨恨他。
但为何,她仍让谢离殊在青丘生活了这些年?
顾扬也想不明白。
谢离殊终究收了手,毕竟那是他的血亲之魂。
“你想做什么?”他声色冷然。
“这第一重阵的阵眼不听话,侥幸让你们钻了空子。”
她抬起手,将魂魄融入身后的黑雾中:“那这第二重阵,自然得给你们添点绊子。”
谢离殊面色微冷。
“以你母亲的魂魄做的阵眼,破阵,她即魂散。”
“谢离殊,我看你到底能多狠得下心。”
她的身影也渐渐隐藏入黑雾之中,消失不见。
“好好思量吧。”
一瞬后,眼前的往生门裂缝赫然扩大,那温暖和煦的光如潮水般包裹而来,众弟子尚在迷惘之中,就被卷入了第二重阵。
这重阵并不似第一重那般险峻,而是一处温暖和煦的山丘。
这里竟是——往日的青丘!
此处青山叠翠,潺潺流水,周围还有年幼的妖族嬉戏,只是这般安宁之下,天空处依然裹挟着厚重不祥的黑雾。
一旁的弟子惊慌道:“怎么回事?这是何处?”
“不对……你看!这里是,这里是以前的青丘!”
顾扬蹲下身子,有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跑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腿。
他抚摸着小狐狸的头,心道这第二重阵,竟将往日的青丘景象重现得如此真切。
谢离殊走回众人身旁,声色平稳:“此处确实是曾经的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