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感动得热泪盈眶,牵着谢离殊一同站到窗边。
“师兄,你真讲情义。”
“我数三秒钟,你跳,我跳too。”
谢离殊蹙起眉:“兔是什么意思?”
顾扬一时说顺嘴,忙不迭呸呸呸道:“就是也的意思,我们老家的土话。”
谢离殊不疑有他,站在他身旁。
“三、二……”
顾扬还没数完“一”字,身后就传来一股推搡的力道,他却仿佛早有预料地反手死死拽住谢离殊的衣袖。
“师兄,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被当场拆穿还被一同拽下去的谢离殊在半空中恼羞成怒:“你!”
顾扬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谢离殊的耳畔,那副情态,倒真像极了一对殉情的夫妻。
“生当同衾,死当同穴。”
“这样我们是不是也算一起死过一回了。”
炙热的气息划过谢离殊的耳畔,他心跳如擂鼓,还未及回应,眼前便如琉璃般千块万块地碎裂。
再醒来时,魂魄已经归位。
顾扬也从梦中醒来,见着了真实的谢离殊。
一旁守候的司君元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问道:“你们没事吧?”
顾扬揉了揉生疼的后脑勺,浑身支离破碎地疼。
“也没说这法子是真的疼啊。”
谢离殊难得心虚地瞥开目光。
其实长孙云环说过两种解法,一种是通过引梦咒唤醒,另一种则是经受极限的生死刺激脱离梦境。
顾扬先前那般招惹他,他才如此……谁知道还被顾扬反将一军。
顾扬环视四周一圈,问道:“长孙云环他们呢?”
慕容嫣儿叹息一声:“他们将我们围禁在此,说是嫌疑太大,不便再放任自由。”
谢离殊眉头一拧:“他竟敢如此?”
司君元也点头附和:“为了防止我们逃跑,他们在外面加固了几层御守,如今怕是插翅也难逃了。”
“早知道是这般结局,我们那日便不该来……”
谢离殊冷静道:“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今晚上兵分两路,从南北两侧突围,当务之急是将顾扬送出去,剩下的人身上并未沾染罪孽,长孙云环即便扣留你们,也奈何不了。”
司君元顿了顿,神色诡异地看了他们一眼:“那我和嫣儿一组吧,师兄你们一组。”
谢离殊本也有此意,被司君元如此直白说出来,反倒有些不自在:“为何如此安排?”
司君元脸色莫名红润,目光游移:“师兄……刚刚我们都看见了,还有你的衣衫……”
谢离殊闻言低下头,这才想起自己肩头的衣衫确实被顾扬扯坏了一道口子。
他深吸了口气,泰然自若地转过身。
“先前不小心摔了一跤罢了。”
这话说得牵强,谁能摔跤摔到衣衫破碎,唇角红肿,如此狼狈……
几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尴尬地各望各的方向。
顾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几人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等到夜里,换上玄色衣衫,分作两路从门外的南北方向出发。
顾扬跟着谢离殊避开门口的两个石傀儡,沿着北边的小路逃走。
神御阁的路线错综复杂,顾扬在谢离殊身后七拐八绕,被绕得头晕,寻了半个时辰也没寻到出口,反倒闯入一片荒草僻静处。
他忍不住感叹道:“这年头天上都要做绿化了,竟种了这么多仙草。”
谢离殊没心情与他打趣,他观察着四周,敏锐地察觉到一丛杂草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顾扬也一同看过去,问道:“师兄,怎么了?”
谢离殊立时握住龙血剑,朝着草丛中低声喝道:“谁在那里!”
顾扬心头一紧。
按照他看过的龙傲天小说套路,这种时候多半会遇到什么绝世美人,展开段风流韵事什么的。
他心中警铃大作,跟着谢离殊一同走过去。
谁知道拨开草丛一看,竟是两个男人躲在草丛里,浑身脱得赤条条的,缠绵在一处,在做什么简直一目了然。
那两人正享受着鱼水之欢,哪能想到大半夜还会有人跑到这荒山野岭来。
上面的男子扯过衣衫,雷厉风行地披在身上,怒瞪着他们两人:“你们是谁?”
“这大晚上的,还在外面,莫非是囚犯?!”
谢离殊看见眼前伤风败俗的两人,恨不得一剑劈过去,却被顾扬握住手腕。
顾扬上前赔笑道:“兄台勿怪,我们不是囚犯,其实我们也是来……办事的,只是刚好碰见了而已,抱歉打扰二位雅兴,你们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