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厉声喝道:“闭嘴,找出口!”
“砰”的一声,他结结实实地撞在前方的石壁上,谢离殊疼得眼眶泛红,捂着额头,狠狠踹了这碍事的石壁一脚。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这石壁有仇。
顾扬这才马后炮地补上后半句:“我是想说……你前面有面墙。”
谢离殊揉着额头,气冲冲地换了个方向走开。
顾扬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几乎能预料到,要是真和谢离殊做那档子事,这人绝对能把他卸成几千块,比任何碎尸案还惨烈的程度。
顾扬转过身,又端详石碑上的文字片刻,眸色微黯。
半个时辰后,两人徒劳地兜转了一圈,再次回到原点。
这鬼地方根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不知此处是哪个缺大德的真人修的洞府,竟然设下如此刁钻古怪的禁制。
谢离殊气得反手将龙血剑刺入地底,一把拽过顾扬的衣领,眸色愤然。
他咬牙切齿:“混蛋!今日若是出不去,夺不了天机阁榜首,我定杀了你!”
“抱歉,我也是一时失误……”
谢离殊却打断他:“我今天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死、也、不、会、上、男、人!”
“你想都别想!”
顾扬无奈摊手:“如果有其他办法能出去,师兄也可以试试。”
谢离殊的眼尾覆上一层屈辱的薄红,他脑中昏沉,险些没站稳身形。
他这才后知后觉,这洞窟之中似乎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魂兽雾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窜起,谢离殊一时口干舌燥,眼前的顾扬成了两个重影。
谢离殊面色沉冷,勉强走到一旁扶住石壁。
“师兄,你怎么了?”
“走开,别碰我。”
谢离殊烦躁地扯开衣襟,露出一截白皙泛着细密薄.红的脖颈。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热……
不行!绝对不行!他绝不能和顾扬做这种事,谢离殊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提起龙血剑,近乎发泄般劈砍石壁,四处摸索机关,妄想在此处找到出口。
可惜这洞窟浑然天成,一点缝隙也不留,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逃离。
……
谢离殊终于累了,他浑身都氤氲着冷透了的湿意,额间冷汗涔涔,心中想到最惨烈的结果——难不成真要他睡了顾扬?
不,他怎能与男子行此断袖之事,光是想想便觉得恶心。
一旁的顾扬也觉得热气上涌,他呼吸沉重,看向谢离殊的眼神也变了味。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谢离殊的指尖不住颤抖,他再也克制不住,猛地转身,将顾扬狠狠按在石壁上。
“不行……”他忍耐着,从唇齿中憋出两个字。
他不是修的无情道吗?怎会如此轻易中招,怎么可能?!
谢离殊绝望地闭上眼,摸着心口,竟察觉到胸腔中的琉璃心已经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难道……他对顾扬动了情?
谢离殊垂下眸子,睫毛剧烈颤抖,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你还好吗?”
“别过来!”他喝道。
“好吧。”顾扬收住手,垂下头,正想找个角落自己冷静片刻。
谁知下一秒龙血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立时睁大眼眸:“师兄?”
炙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谢离殊竟出乎意料地主动靠近他。
那人死死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快捏碎腕骨,用颐指气使的语气命令道:
“把衣服脱了。”
顾扬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师兄,你想做什么?”
谢离殊眼眸通红:“你说做什么……你害得我无法夺得天机阁榜首,还被困死在这里,除了这该死的办法,还有别的出路吗?”
顾扬不敢再刺激他,只能慢吞吞地举起手,被龙血剑架到中间的玉石床边。
他还试图垂死挣扎:“师兄,要不然我……”
“闭嘴,让你脱你就脱。”
顾扬只能磨磨蹭蹭地解开腰带,褪下外袍,很快,精壮的上身就袒.露在空气中。
平心而论,他的身材并不瘦弱,有胳膊有肉的,经过玄云宗几月的修炼,浑身肌理分明,线条流畅,肩胛骨的形状尤其优美,充满少年的蓬勃生机。
谢离殊眸色暗淡几分,声色更哑:“脱完。”
顾扬的喉结紧张地滚了滚,迫于脖颈间龙血剑的威胁,只能慢悠悠褪去……
他们拿出一盏蜡烛,撩开那蜡烛上的白布。
谢离殊看见蜡烛此等骇人之物,不由得心头发紧,想着这蜡烛还未彻底,就已是如此,实在可怖。
他侧过眼,耳尖红得快滴血,略显羞涩地命令道:“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