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扬依言,乖乖地转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谢离殊颤着手,解了几次才找到衣衫的盘扣。
顾扬听见身后人压抑的呼吸,等了半天,却丝毫没有动静。
他忍不住偷偷回头一瞥……
这就是无情道的定力吗?这般情境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他不由得暗自怀疑,难道无情道修到深处,都会将人修得……不然但凡是个男人,也不至于如此。
又过了许久。
顾扬在阴冷的石窟中凉飕飕地等了大半个时辰,凉意浸得他都快感染风寒了,谢离殊却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兄,若实在不行……要不然换我来?”
谢离殊面色阴寒:“闭嘴……若不是你,我何至如此!”
他百无聊赖地又等了半晌,谢离殊却依旧还在做心理准备。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谢离殊攥紧指尖,看着不争气的家伙,羞窘难当。
“师兄,再这样耗下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
两人沉默许久,谢离殊似乎真的被这句话刺中要害,他终于妥协,咬紧牙关,转过身趴伏在石床上,腰线下塌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罢了……你快点。”
顾扬深吸一口气,指尖掠过玉石上幽深的沟渠,引得这座石床微微战栗。
谢离殊怒斥:“混账!别碰,要来就快点。”
“师兄当真?”
谢离殊阴沉着脸,正要点头,却忽然瞥见玉石外那烧得正旺的蜡烛,他瞳孔骤缩,惊慌地往外爬了爬,却被一把拽了回来。
顾扬的唇轻轻吻上肩膀的伤口,低声道:“抱歉。”
肩上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可惜皮肉还未结痂,想必还会发疼。
谢离殊以为他是不敢,还冷笑道:“你若是不行便……”话音还未落,玉石的沟渠便碰到……
他从未想过会这么恐怖,连肩胛上的疼痛都被陌生的恐惧冲淡。
石窟内滴滴答答落着潮湿的雨,中央的玉石床却煜煜生辉,散发着淡淡微光。
谢离殊咬着牙,硬是撑了半晌也未出声,顾扬委屈道:“师兄……你这样我们很难进行。”
“还要多久……快点结束。”
“这情念洞需要汲取足够的情念才会放我们出去。”
“谁知道它多久才能汲取够?”
“这玉石自我们开始时就加深了颜色,估计需得彻底变成红色时就算汲取足够。”
谢离殊疼得睁不开眼:“现在什么颜色?”
“……还在白色。”
谢离殊彻底瘫软下去:“踏马的……”
顾扬为难道:“师兄你这样,那里都快断了,实在难以施展……要不然你出点声,让玉石感受你的情念。”
被逼无奈,谢离殊只能佯装低吟两声。
玉石还真如顾扬所说开始变色,只是效果甚微。
顾扬叹了口气,还没等到谢离殊阻止他,他就不小心……
“不要在这里!”谢离殊惊呼一声。
“抱歉,师兄。”
可周围重重绕绕的石壁依然森然耸立,玉石也只是转为浅粉。
“要不再来?”
“滚。”
结果还是再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离殊终于忍无可忍,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怎么还没完?”
顾扬捂着脸,眼泪汪汪:“这怎能怪我……”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玉石终于转为正红,周围的石壁也在阵阵轰鸣中缓缓散去。
谢离殊慢慢恢复意识,他挣扎着坐起身,扯过衣衫披上,浑身酸痛。
他一个男人,竟然被另一个男人给……
盛怒压制过了痛楚,谢离殊抓起一旁的龙血剑,一瘸一拐地站起来,直指顾扬的咽喉:“混账!我杀了你!”
顾扬吓得紧紧闭上眼:“师兄你听我解释……”
谢离殊的眼里尽是杀意,他刚要发力,虚软感却从四肢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连龙血剑都要握不住。
“哐当”一声,长剑脱手,他身子一软,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顾扬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谢离殊的鼻息。
那人的额间尽是冷汗,唇色却异常鲜红,随着微弱的呼吸微微启合。
他盯着那绯色的唇瓣,呼吸微滞。
“师兄师兄,你还活着吗?”
顾扬俯身抱起谢离殊,指尖却被濡湿,可惜这秘境中也无清洗的地方,只能先这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