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驯养一个人类[gb] > 驯养一个人类[gb] 第96节

驯养一个人类[gb] 第96节(2 / 2)

他抬起漆黑的眼珠,红色的血染着嘴唇,稠艳如鬼:“老师,你得偿所愿,这下我妈妈会来找你了。”

“你对她做过什么?”柳疏眠突然开口,声音嘶哑,第二次问的时候他像是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你做过什么?你居然敢!你这是变态!疯子!江叙,你这是在逼她去死!”

“可这还是老师教我的,原来只要装成爸爸的样子,就可以躺在妈妈身边啊。”他轻轻说道,“不过柳老师,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江叙盯着他:“我和我妈妈之间,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没有血缘,没有收养……和你想的一切可能都不一样,我们只是生活在一起,我和她之间最初的联系,与你和她没有任何不同。”

他弯起嘴角:“但是她不要你,选择我。”

柳疏眠像是被什么重重砸在后脑上,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响着。江叙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那里面是正在孕育的,伊扶月的“种子”。

他们都能怀孕。

他们都被允许怀孕。

他们怀孕了,有的会得到温柔,有的会撕心裂肺,有的尖叫着看着自己诞育下来的东西,有的会在鲜血和痛苦中流产,又祈求能够凭此得到一点怜惜和后悔。

425没什么特别的,未来会怀孕的427也没什么特别的。

江叙转身,将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腹部。

那些都是废物。

轻易去期待,轻易就得到,所以轻易就害怕,轻易就歇斯底里。

江叙放学回到家时,伊扶月还没有回来。

他记得复健约的时间,到下午四点结束,现在已经快要七点了。

她和427在一起吧,会做什么?做/?不,还不是时候。她需要的从来不是爱,也不是性,爱也好性也好,只是手段,只是游戏。

他们平等地,未曾真正得到过。

江叙安静地往“遗像”前放了朵花,花上挂着黏腻的雨水。他转身走进伊扶月的房间,于是看到那串黑玉佛珠就非常恰好地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闪着莹润的光泽。

她永远都是恰到好处的。

细腻,粘稠,知晓一切,仿佛将人抽筋剥骨,连大脑都一寸寸解剖,清清楚楚地看着每一个电信号如何传递。

于是,最恰到好处地,递上所需要的一切。

江叙躺在伊扶月的床上,慢慢用沾染着浅香的被子将自己完全包裹住,又将她的睡裙蒙在头上。

这让他觉得安全了,于是握住那串佛珠,一点一点,仿佛自己腹中有了孩子,艰涩,发疼,胀痛,和那些不断出现,能够怀孕的人一样。。

会是这样的感觉吧。

他合上眼睛。

江叙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第一次向伊扶月提出,他想怀孕了。

怀孕是女性的权力,男人没有这种权力,又或者他们其实根本不想要这种权力,只想要这种权力诞下的后嗣。他们用母性和美德包裹自己的掠夺,伊扶月用爱和被爱包裹自己的恶意,没有什么区别。

面对怀孕,男人总是会给出不同又相似的反应。425大概是接受最快的那一类,毕竟他本身也不太正常。

更加“正常”一些的男人会惊恐,会否认,会试图处理掉肚子里不该存在的东西,像处理掉一颗肿瘤。但他们腹中的东西会让他们爱祂,伊扶月的存在也会让他们爱祂。

最终他们相信,这是爱的结晶,这是伊扶月带给他们的奇迹,于是他们奉若珍宝,祂又催生着他们的爱和欲/望,也放大本就存在的嫉妒,扭曲,独占……后来幸运一些的,在这过程中就死去了,不幸一些的,在自以为终于获得最终胜利,想要拥抱“奖品”的时候,低头看到自己身下坠地的“婴儿”。

伊扶月会用手掌撑着下巴,她的嘴角会弯着,没有血色的唇间隐约露出雪白的齿。

她说:“小叙,你看,这是生命。”

她在笑,他也是。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后来他不再笑了,他对她说:“妈妈,我不可以吗?”

他那时应该已经长得比她还要高一些了吧,他们在参加葬礼,214的葬礼。214没有别的亲人了,所以伊扶月以友人的身份举办了这场葬礼。他是个画家,他画了满画室的伊扶月,也让伊扶月在他身上画画,吊唁厅里,他被花朵围拥,没人知道花朵下的尸体绘满了鲜艳的,扭曲靡乱的图腾。

少数几个吊唁的人离开后,伊扶月点起了长明烛,她抬起被泪水浸满的,脆弱的脸,轻柔低哑地问他:“小叙,你说什么?”

她明知故问,她明明知道。

江叙面无表情地看着棺椁前的遗照,回答:“怀孕。”

他凑到伊扶月耳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她咸涩的脸颊:“我不像那些废物,我不会害怕,不会发疯。我可以一直怀,一直生,肚子里永远没有空着的时候,生下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妈妈的,一直……只要妈妈需要……”

伊扶月微微侧过头,江叙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时他甚至还不会接吻,不得章法地咬着舔着,火光在她的脸上影影绰绰,勾勒出蛛似的暗影……她很轻易地被他压在吊唁厅的地面上,在呼吸间问他:“小叙,是想怀孕,还是想……被做/到怀孕?”

江叙没有说话,用牙齿咬着伊扶月领口处的纽扣。伊扶月抓住他的头发,轻轻呼出一口气:“小叙对他们的快乐好奇了吗?因为小叙长大了?”

“不是的。”江叙声音含糊,笨拙地咬开几颗纽扣后,他看到伊扶月锁骨上的红痣,“我已经成年了……”

他想要吮上去,被伊扶月用手指挡住了。

“妈妈……”他的声音听不出哀求,但他知道,伊扶月能够理解。

可是伊扶月走神了。

她在那种时候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戴着黑色丝绸手套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又被他咬进嘴里,丝绸易浸水,轻易濡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