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可先开口了,她说:“说好咱俩下次见就是去办手续,我失言了,真对不起你,我就是,哎,还没想好怎么跟我妈说。可能还是需要点儿时间,找个相对完美的借口。”
“希望你能理解。”
在将迟钰塑造成陈世美,和把自己搞成潘金莲之间,于可还没下定决心,但除了出轨这种原则性问题,她暂时也没找到什么优质的借口可以让他妈对他俩的婚姻彻底死心。
恋爱两个月,已婚三年,从没聊过各自的童年,但迟钰很明白于可的心理活动。
有时父母和孩子相处得太融洽也是一种约束,但凡是浸润着爱的家庭,不是一句口号,大喊精神独立,就能彻底挣脱父母管制的易事,所以他点头表示宽恕。
“真不算什么,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昨天那电话也是给我打了个措手不及,之后我就知道怎么办了,能躲的我也就躲,就这一次,没下回了。”
“嗯,你放心,我那边一安排好了就回来办手续。绝不耽误你重新择偶,实在不行,你等不及的话,也可以先相着,把情况跟人说清楚,人家肯定也能理解。”
“成,你在外头遇到可心的也别放过,相亲这种具有契约精神的形式对你来说可能不合适,你还是应该像动物世界似的狂野地追逐幸福,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擅长呢?祝多谈。”
就这几句话,都铆着劲儿,像料理后事,话毕再相对无言。
一对曾经亲密的男女面对着面,但眼睛都朝着对方的身后看,再不愿意去瞧对方的脸。
不过是决定离婚而已,也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当两个人都不再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时,相处的气场一下就变了。
以前两人靠近对方的时候,身体总觉安心,熟稔,自然,像是树木分出了两个杈,万物生息本该如此,但是现在,火山爆发,一道厉雷将树从中劈开,那气场很怪,几秒钟的相处都像是苟延残喘。
眼看那边的母亲又皱起眉头,拉着父亲往这边走,于可豁出去了,踮起脚朝着迟钰说了句:“你再忍一下。”
随后,她假意拥抱了迟钰,左手覆盖着迟钰的下巴,面颊贴近,快速朝着自己的指尖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是一个完全成功的借位。
还以为小两口在接吻,后面的李慧娟终于别过头。
没有了母亲的监视,于可心口松快多了,退回了男女界限的安全区,再懒得多看迟钰一眼,潇洒转身。
第24章半分居
自小囡的生日宴结束后,王晓君跟赵鹏就过上了周末夫妻的半分居生活。
周一到周五,赵鹏在芦花镇陪他妈求医看病,哄她高兴,周末趁着马春花出门走亲戚,参加各类家庭聚会,他马上打顺风车跟三个陌生人挤回老城,到家里去探望妻子和孩子。
对于上次在酒店宴会厅里打砸摔的行为,王晓君拒不承认自身的错误,管那叫逼上梁山。
马春花也不甘示弱,放出狠话,只要王晓君一天不上门去给自己道歉,她就不认她这个儿媳妇,不许自己的儿子再跟她这个毒妇过日子。
赵鹏夹在中间,是两头为难。
王晓君是他的初恋,他本科得到了保研名额后就跟王晓君领了证,这十几年他俩过得很顺遂,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但也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基础。
他俩在家里谈得来,在外面也玩得到一块去,王晓君不止是他的妻子,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并不想离婚。
但他也绝不能失去母亲每个月资助他的生活费,没有钱,他拿什么养小囡?现在家里多了一口人,正是他和王晓君要用钱的时候。
所以整整两个月,他往小家跑了十几趟,就是为了去给妻子做思想工作。
但每一次的商谈结果都像今天一样。
“我凭什么登门道歉?谁先嘴贱谁道歉,我骂脏话怎么了,你表叔小儿子的女朋友说的话就很体面吗?我用不用避孕套和她有什么关系?她算什么东西,毛都没长齐,还点评上我了?”
王晓君一边说话一边给哭闹的小囡拍奶嗝儿,她左肩扛完右肩扛,小囡两条腿乱蹬不老实,两只小手还轮流去抓她耳后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