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了几秒,紧接着,随着小囡的嚎哭,宴会厅内迸发出茶水壶碎裂的巨响。
楼上,于可和迟钰对楼下的危险毫无所知,他们二人的影子一高一矮,你追我赶,腻腻歪歪,正在通往总统套的长廊上跳探戈。
从电梯里一出来,四下无人,迟钰的手就开始不规矩。
他先是搂着于可的肩膀,把她像小猫似的往自己怀里挤,低头和她贴面讲话。
老天偏爱,迟钰从青春期后始终保持着一把脆净的青年音,年纪细数吃下去,骨头抽条,外貌变化,但声音还是那么透润,观之可爱,闻之动听。
他就是用这种犯规的声音同她讲情话。
嗓音轻柔,绵绵密密,似笑非笑。
说的自然是些不正经的,那些夫妻间的密语像是被火烧过的焦糖,浓郁滚烫,滴滴答答,灼得于可面红耳赤,满心肉麻。
她不想听,低头躲闪,但他不许。
非拢着她叫她:“说话。”
她往前几步,他紧跟其后,她意图倒退,他则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用肩膀和胸膛挟着她往前走。
四条腿,分缓急,推搡中,迟钰的手腕不知怎么全都探入她的马甲下摆。
五指顺着肋骨微微划上去,蛇被捏住了七寸,于可立刻怕痒地仰头求饶,因为气短,嗓子像是让柠檬汁蛰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先把手拿开!”
手拿没拿开不知道,反正五指交错,换了个姿态,由那马甲布料的弧度来看,大约是从掌握变成了轻抚。
迟钰走得慢了,指尖搅得慢,说话也慢。
“我手怎么啦?又不碍你嘴的事,你先说你想没想?”
“没想!”
左腔子里的心脏被他隔着胸膛戏耍,砰砰直跳,全身的血液冲到耳膜,根本不听她的差使,于可对这没用的身体简直恼羞成怒起来,只有用顶嘴以示不满。
“真不想?”
“对,我可是一点儿不想!谁跟你赛的,脑子全让下半身攻占了,思想里竟是些不正经的。”
不仅不想,这几个月于可还在想尽办法避免和他亲昵,她奉行身心合一,既然那颗心它想要离婚,就不该让生理性的喜欢干扰她的头脑做决定。
上个月他们就没实施造人计划,迟钰眉眼带着笑,但那弧度微微变化,实在称不上善良。
他干脆不走了,跟颗松似的立在原地,垂首问她:“于可,上次是45天之前,你才29,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怎么能没想呢?”
“没事,你别不好意思说。”
“只要你想,我都满足,你是我爱人,夫妻双方,这件事是最基本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只要有需求,尽管地提,我总不能亏着你。”
“你呀,就是放不开,总是用那套老掉牙的止乎于礼束缚自己。”
“跟我说实话不丢人。我也不是外人。”
“要不我把这个月的会都推了,在家专心陪你?”
“你一句话的事。”
“如果你真不想,那咱们更得好好聊聊,我哪里你做的不满意,让你不舒服,你有义务提供反馈,让我改正。我还可以为了你去学习新技术。”
“不然咱俩看看医生?”
关于口头腐化,没人能比迟钰更厉害,关于这一点,于可深受其害。他们每次过夫妻生活,她因为他的秽语淫词太多,甚至要主动和他长长地接吻,才能堵住他的破嘴。
可现在他们还在公共区域,于可不好意思跟他在长廊上贴面,刚才从电梯走过来时她数了,这条路上起码有三个监控摄像头。
让保安室的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就算是素了八百天,人也不是动物,哪能这么迫不及待呢,情起时更需严加克制。
“好了,你先别说话。”
于可眼白泛粉,咬着牙,弯腰反手将他的右手握着的房卡抽出来,将自己的小提包套在他手腕上,另一只手腾出来自然是去抽他还藏在自己衣服内的手腕。
十指紧扣,她反客为主,死死拉着他往前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