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表面上他没这么说,他也不会这么对于可说。
他知道于可对自己的工作有种近乎神圣的使命感,几番斟酌用词,想着换个她能接受的方式。
“这样啊。”
眉头皱起佯装为她考虑,但实际上玉齿轻叩讲的都是自私自利。
“那咱们先抓紧时间办正经事,正好出来时怕堵车,来得也早,还有二十分钟。”
迟钰看着腕表,根本不需要于可同意,抬手就重新按下了一楼键,顺带将四楼餐厅长按取消。
“你别犯混!二十分钟够干嘛?”
哪次迟钰不是磨磨蹭蹭地来上好几次,姿势换了又换,腰好且持久,跟个吃了柴油的永动机似的。
以前他们还避孕的时候倒是不打紧,她撑死就是事后胳膊腿儿麻,做做拉伸就好。
问题现在他们正在“备孕”,计生用品是免谈了,结束后于可还要装模作样地将腿交叠朝着天上举起来一会儿。
这样借助地球引力的结果是,即便洗澡时她再怎么清理,几个小时后那些黏腻的玩意儿还一直往外涌,像是雨季的蜗牛迟缓地在她体内爬行,潮湿的雨滴落啊落,怎么也没个头。
“再说那味道恶心死了,我总不能不洗澡,直接去吃饭吧。”
冲澡再快又得五分钟。
二人婚后同床共枕几百次,别说肌肤相亲了,有时为了赶时间,还一起在酒店逼仄的洗漱间内沐过浴。
自己的丈夫毕竟不是外人,他们都是彼此身体的第一个开拓者,谈起生理问题,有种特殊的革命友谊掺杂其中,于可同迟钰说起这档子男女苟且来,并不会不好意思,她只有真心实意的嫌弃。
但男女思想有别,她颇为直爽的回绝在迟钰听起来更像是调情。
于可手慢了一步,没能阻止重新下行的电梯,那手掌被迟钰细细密密地握了起来,迟钰跟她十指交扣,微笑着说:“行,可以,知道了,那我这次快一点。”
“不然直接在浴室吗?”
“要不我给你洗也成,你不是老夸我手指灵活吗?包干净的。”
第3章婆媳关系101
五点十分,酒店前台,迟钰理所当然地开着酒店内最贵的房间,心情看起来不错,还多跟前台的服务人员聊了两句今天的天气。
于可背过身,才懒得看阔绰少爷装亲切的戏码,即便是夫妻,白日宣淫这事儿总是有些放纵的观感的,她交出身份证后就避到一旁,伪装成爱鱼者,全力欣赏鱼缸内的兰寿。
四楼餐厅内,迟钰的表姐王晓君哪里会知道她正在等待的人竟然擅自更改了行程,她没有可以放松交谈的对象,正愁容满面地抱着孩子坐在餐椅上发呆。
身边,婆婆一家人正在和今天的寿星迟秀,你一句我一句地拉家常。
隔着几束装饰用的假花,王晓君的丈夫赵鹏正在和一个她不怎么眼熟的小辈儿打手游。
王晓君是善于同陌生人互动的,她是凤城博物馆内的金牌讲解员,日常有人付钱请她说话,她也不负使命说得很好,不管是对着大人还是小孩,都得心应手。
职业生涯中,就连接待国家领导人和重要外宾也没露怯过。
可在这个属于她母亲,她女儿的场合,她这个关键角色没怎么说话。
相反,她光是听着这一帮妇人聊天就口渴。
王晓君仰着头,给赵鹏使了几次眼色,想让他去找服务员要壶免费的苦荞茶,他都低着头,情绪亢奋地点着手机屏幕,没能成功接收到她的信号。
“亲家母,要我说孩子还是得吃母乳。”
“当时晓君私自给孩子把奶水断了我那是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非叫她把主意改了。你看小鹏聪明不?考学从来不叫我操心,哪次考试不是第一?就是我奶好,他吃我就给他喂,他一直吃到五岁才撒口。”
听到这话,王晓君像是被凶器重击了脑袋,即刻回神,她的第一反应是瞪大眼睛去看坐在她斜对面的公公赵学斌。
婆婆马春花是本地人,老家就在距离凤城市区七十多公里外的芦花村。
她家中有八个姐妹兄弟,作为长女小时就是父母的拐棍和帮手,野地里赶羊,田间务农,再加上照顾弟妹,统共没上过几天学。
年轻时的春花枸杞种得好,羊喂得壮,掰玉米的速度更是无人能敌,但就是性格泼辣,爱好是打骂弟妹,又添了三项缺点:其貌不扬,脚丫贼大,个子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