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力谁都能看出来,然而这白光对津云而言,还有着对其他人不具有的致命吸引力。
就像一种蛊惑……
不停地、无止境地蛊惑着津云去理解、分析、触碰。这吸引力甚至压过了身上伤口的疼痛,涌进每一寸神经,让津云遗忘自己的血还在流淌、遗忘自己心脏中枪还能活下来的谜团,遗忘除去“异能”以外的一切。
短暂的惊愕后,光系异能者的眼中闪过凶狠的神色。
这个实验室的一切都是机密,在疑似实验体的荒霸吐闹出这么大的事后,所有实验体都必须被销毁,不能让痕迹暴露在他人面前。
也就是说,这个人必须死!
子弹出了差错,那就用异能来杀死!
他的光异能,形式是光,但核心能力其实是“净化”。这个净化不止可以净化尸体,也可以净化他认为的需要净化的“污秽或残破的东西”。
“神说,汝乃污秽之徒……”
光异能者的话还未说完,一阵疾风朝他面部袭去。却是津云在站起时便从废墟中抄起了一根金属管,此刻,那根金属管毫不留情地挥向这名异能者的头,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光异能者的话被打断,人直接被一棒撂倒。
还未走远的开枪者当即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看见津云竟然还活着,露出惊愕的神情,没有诧异太久,他举起枪——
但是诡异的一幕发生在了眼前。
津云抬起手,一道白色的净化之光,如闪电般掠过,直冲开枪者而去!
怎么可能,那明明是他搭档的异能,怎么会在实验体的手中出现——
在开枪者充满极度恐惧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光,降临了。
正如他曾经目睹过的无数敌人承受净化之光后的模样,开枪者自身的骨头与血肉如在烈阳下曝晒的冰雪,飞速地融化成一滩肉泥与血水,最后湮灭在空气里,什么也不剩下。
津云的眼睛里浮现出深重的恍惚,他因这恍惚而又僵立了好一会儿,嘴角却不知不觉地,捎带了细微的笑意。
几乎是出于某种本能,他快速地解析出了光系异能者的异能,并像前世构建魔法模型一般,在灵魂中构建出了解析出来的异能模型。
然而,模型构建好后,遭遇了两个问题。
一个是构建出的模型错漏百出,这个世界的异能规则与前世的魔法规则不能说完全不同,只能说毫不相干,一定是有最基础的东西出了差错,但需要与异能更加熟悉才能解决。
另一个,则是这具身体里没有异能力,也没有巫术物质,无法激发模型释放异能。
于是,津云透支了自己的精神,以激发新构建出的异能模型。
释放出的异能十分狂暴,与原异能者的异能十分不同,瞬间击杀开枪者的同时,也让津云的灵魂遭遇重创。
但是,这证明了异能可以被他解析重构出来。
津云转过头,望向被击倒在地的光异能者。
第二颗打向心脏的子弹,因为不明原因没有对津云造成致死伤害,但第一颗子弹造成的伤口,并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
然而,无论是精神上的虚弱,还是身体上的伤势,全都被津云无视了。
甚至,由于精神的透支,“异能”的蛊惑在无形中变得更加强烈,如麻醉剂一般,令他更忽略了自己的不适。
津云的脸上泛着微笑,提着金属管,用力一挥。
敲碎了光异能者的膝盖!
剧烈痛苦的刺激下,光异能者惨叫一声,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紧接着,津云一手扣住他的肩膀,另一手抓住其小臂,随着清脆的“喀”的一声,光异能者的手臂被直截了当地折断!
“放过我,放过我……”光异能者没看见开枪者,就知道其遭遇了不测,虽然不知道津云是如何做到的,但还是在痛苦与恐惧下痛哭流涕道,“放我走吧,我保证当做今天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
“我想看你的异能。”津云礼貌地把金属管抵在他的喉咙上,“你可以使用一下吗?”
光异能者茫然地看着津云,他从没听过这样的要求,怀疑自己听错了。
“异能应该是和精神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只有头颅,也可以使用出来吧?”
津云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
是好奇与探究。
光异能者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说的悚然,眼前的实验体,眼眸中的好奇太纯粹了,就像小孩看到蚂蚁,想用火烤一烤,试试有什么反应一样,比手脚被打断更加恐怖。
见其没有回答,津云突然模糊地想到,似乎有谁和他说过,想要研究异能,对待异能者必须有良好、温和的态度,不能用强迫的方式,否则没有异能者会愿意与他接触。
难道是自己还不够礼貌吗?
“‘请’你使用一下?”津云困惑地举起了金属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