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光异能者惊恐道,“我用,我马上用!”
手被折断了,但神经还连着,光异能者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浑身哆嗦着,强忍着痛苦,手中总算泛出光亮。
在津云似乎专心致志地观察的时候,光异能者一咬牙,手中光团直冲津云而去!
津云早就注意到了他的意图,却没有躲避,抬起手做出挡住光团的姿势。
光团将津云的手融化了一部分,然而很快,光异能者便从津云的神色中,看出他并不是挡住光团,而是……故意接住光团。
他甚至在观察自己融化的手!
“再来一次吧。”津云温和有礼地说,“可以试试不通过手部激发异能吗?”
在津云打量的目光下,光异能者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不,眼前这人会彻底废掉自己的手。
于是,他“心甘情愿”地开始与津云“友好交流”。
“再来一次吧,你能让光散布到自己全身吗?”
“再来一次吧,我想知道净化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再来一次吧,你能想办法把光团压缩起来吗?”
……
“我做不到了,真的,你放过我吧……”
光异能者喘着粗气,痛苦地哀求着。
恐惧彻底攥住了他的大脑,他无法理解这个实验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又究竟在想什么。
太诡异了、太离奇了、根本无法想象会有这种人出现,却又真实地出现在此世……
不,不是人,是从地狱来的魔鬼!
“可是只试了几次而已啊。对异能者来说,这种程度不算什么吧。”津云疑惑地说。
“啊……”光异能者瞪圆眼睛,张着嘴,因恐惧而剧烈战栗,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声音,随后大叫一声,头一歪,竟是就这样咽气了!
“咦?”津云偏过头,茫然地看着光异能者的尸体。
怎么就死了。
异能者是如此脆弱,碰一碰就碎掉的吗。
他还没探究完呢……
一阵昏沉的眩晕感,涌上他的头颅。
津云这才意识到,好像自己……也处于死亡的边缘。
明明正常来说,这样的伤势是无法致死的,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前世的高等巫师了,也不是……也不是什么?
黑暗,逐渐淹没他的视野。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段不知是什么人的对话。
——“津云君的情况更严重了……根本没有办法出席校内会议。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津云君并不只是痴迷于异能这么简单,他是在被‘异能’所追逐,这样下去,本质上并非他支配异能,而是异能反过来支配他了,他迟早会走向彻底的毁灭的,当他陷入毁灭,说不定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呢。”
——“我倒觉得,津云君这样没有什么问题。您不也是走向毁灭的人吗?他只是像您追求死亡一样,追求异能的真理,太过于偏执,且不在乎他人的眼光,才显得怪异罢了。更何况,他也不是没有能够相对正常地交流的时候。”
——“……你只是为了更好地控制和利用他,才放任他这样吧。津云君,你听我说,你得尝试控制沉沦在异能中的冲动,与他人建立联系,看到异能者除去异能以外的地方,看到他们的生命、他们的抉择、他们存在的意义。因为……随着本能而追逐什么,绝不是人类救赎自身的方式,那只是动物的行为而已。”
——“您说出这种话,自己真的认同吗?好了,无论怎么做、怎么说,都是无用的哦。他并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只是无法控制自己,或者说,失去了‘自我控制’的能力。与其说我在控制他,不如说,我在帮助他不彻底失控呢。”
——“这么好心啊,那你辞去现在的职务,以后换我帮助他如何?”
无论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是谁在说话。
津云用金属管支撑住自己,却还是无可避免地逐渐软倒在地。
昏迷前,他听见一声……
猫的叫声?
……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杀了两个人。”
津云仿佛陷入回忆一般,平淡地说道,“那时我还不是军警,也不属于特务科,不是任何一个组织的人。而我杀的那两个人,反而有不小的背景。”
“一位很好的长辈帮我掩盖了一些痕迹,并把我推荐到了军警——但是后来,我决定去特务科。”
“而特务科的调查更加严密,会用上异能的手段,对成员品性的要求也比我当初进军警严格很多,一旦此事暴露,我恐怕就去不了特务科了,甚至成为特务科的监视对象而不是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