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被他连累的倒霉的孩子,没体验过应星的好处,坏处是一点不落。
小浣熊眼神都谴责起来,似乎只待他亲爱的二舅一声令下,马上就举起球棒为人出气。
好想转生,这一刻,龙尊大人萌生了前所未有的冲动。
之后发生的事情,已经无须再言,孽龙所到之处皆是破坏,哀嚎,这场发生在罗浮内部的灾难不断升级……云骑死伤无数,直至剑首受命赶来,斩杀了孽龙,收拾了这片烂摊子。
而那死去的孽龙缓缓消散,留下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小小持明卵。里面那道若隐若现的幼小身影,让目光空洞的剑首呆滞了好久。
丹枫无比震惊,喃喃自语:“我…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应星看向景元,直接求证:“这颗持明卵是白珩吗?”
“这颗借由化龙妙法诞生的持明卵最后确实孕育出了一位新生命,成为了新一任的持明龙尊。”景元缓声开口,最后摇了摇头,“不过……我不认为她是白珩。”
化龙妙法确实神奇,打破了持明无法诞生新生命的诅咒,可付出的代价也确实惨痛。
最主要的是,死去的人是无法复活,从本质上来说,白露更接近白珩的克隆体,就如同卵双生的双子,很像,但到底不是一个人。
他曾经会将丹恒认作丹枫,可从不会将天真稚嫩的龙女认作有一百种办法逗得几个冰块笑出来的第一飞行士。
持明的土壤,也无法养育出白珩那样自由自在的人。
景元看向刃:“我知晓,你也曾看过她。”
刃回忆着叮嘱他多注意休息平时不要多想的龙女,给这个问题画上了句号:“她是白露,不是白珩。”
故人的遗物,故人的孩子……唯独不是故人,就连镜流,也何尝不是这样认为的。
丹枫看向那颗打破诅咒的持明卵,最后有些落寞地移开视线,这个答案,他记下了。
这段往昔幻影,以昔日尊贵的龙尊与风光无限的天才百冶哐当入了幽囚狱,等待发落为结局。
景元又点燃了几次香炉,将丹枫褪生后有关罗浮持明一族的消息透露了一些。最后,让两位故人看了看未来持明龙女的模样。
丹枫心情复杂,他的失败……也连带整个持明走向了不可避免的滑落。
景元帮丹恒争取到了最好的惩罚,流徙化外又何尝不是重获自由,剩下那样天真的持明龙尊,只能是那群老奸巨猾的龙师操纵的傀儡。
此时,应星还有一个疑问:“我是如何从幽囚狱出去的。”
景元揉了揉太阳穴,这个问题,他只剩下苦笑:“师傅陷入魔阴身就叛离了仙舟,最后又不知想起什么,又劫了一次幽囚狱把你也带走了。”
“镜流没杀了我……杀不死啊。”应星说到一半,反应了过来。
他几乎可以想象那个画面,陷入魔阴身的镜流一剑捅死了他,然后像扛麻袋一般,把他从幽囚狱扛走,半路复活就再捅死一次。
他为何会镜流的剑术这个问题也得到了解答,以剑首大人恶趣味只怕是用一次次的死亡才让他用身体铭记住了。
应星止不住叹气,又有点好奇另一个当事人的状况:“丹恒,镜流没追杀过你吗?”
丹枫也竖起耳朵在听,如果是的话,镜流加刃……丹恒人生未免有些太过艰难。
面对这个问题,丹恒看了一眼背过身去的刃,摇了摇头:“她找过我一次,但并未追杀过我。”
那时,他还在星际流浪,找了个临时工工作赚下一站的路费,忙碌了一天买好菜回到住的地方,刚打开灯,就看见客厅的沙发里坐了一位蒙眼的白发女子。
他认出了镜流,镜流也认出了他。
镜流讽刺昔日龙尊竟然落魄至此,他说你认错了人了擅闯他人居所再不走他就报警。
镜流没走,就算报景她都不怕,两人呛了几句后,昔日的剑首对落魄的龙尊提着的那袋子菜反倒是起了浓厚兴趣。
即便是现在,丹恒想起来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他炒了三个菜,蒸了一锅米饭,结果镜流吃了大半。
最后还扔下一句,你舍弃的倒是干净,就走了。
从始至终,对他锲而不舍的只有刃。
景元笑眯眯地表示:“唉,若是什么时候,另一位大人也能念头通达一点就更好了。”
刃冷笑一声:“等我什么时候死了,念头也就通达了。”
只要他活着一日,饮月就随时洗干净脖子给他等着,放弃,不可能的。
丹恒自然是不甘示弱:“我说过,我随时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