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绝对不是白珩!
丹枫挣扎着起身,试图调动体内的力量,可原本磅礴的力量却如同无根止水,一时静止的可怕。
看出伙伴的不对,应星咬牙击退孽龙,高高跃起,手中的剑舞的密不透风,趁机扎入新生的孽龙一侧猩红的眸中。
孽龙吃痛大吼,白发工匠没有后退,趁机翻身而上,握剑的手再次深入几分肆意搅动血肉,强制孽龙改变了方向。
‘给你半炷香的时间——’
金人不在身边,这是他这个血肉之躯能争取的极限了,再多的,他也做不到了。
倏忽的血肉,果然不是这么好利用的,若不尽快处理,这位死去的敌人未尝没有复苏的可能。
整个鳞渊境都在颤抖,安睡于此的持明卵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表面的流光开始不安地闪烁,落石砸下,地面裂开缝隙,于褪生的梦中,一枚持明卵开始坠落,破碎,黯淡……
旁观的丹枫看着那颗坠地的持明卵,眸光黯淡,他的族人,又少了一名。
肆虐的孽龙,拼命抵抗的白发工匠,被抽离了大半力量的龙尊,这片美丽的持明故土,一点点地朝着穹记忆中残破的模样靠近。
幻境中的惨烈,影响不到现实,作为观众的几人沉默地看着往昔的惨剧发生。
在罗浮历史上画下重重一笔的‘饮月之乱’只是开始,鳞渊境是起始,并非终点,足以斩杀它之人还未出现。
景元肃声道:“这是饮月之乱的起始。你与应星虽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过错想要弥补,但终究无济于事。”
应星视线落在孽龙背上努力保持平衡的自己:“最后……是谁解决了这条孽龙。”
“镜流。”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刃。
“这样啊。”尽管已经猜到了几分,应星还是忍不住叹息,以镜流的性子,只怕把他跟丹枫千刀万剐的心思都有了。
梦里,镜流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幻境中,丹枫也终于恢复了几分力气,拭去了嘴角溢出的鲜血,他抬手勉强凝聚出一条水龙,朝着孽龙袭去。
一个糟糕的消息,化龙妙法仪式中属于治愈的那部分的龙尊之力消失了,加上倏忽血肉本就恐怖的再生能力,他有些不敢深入去想……
鳞渊境如此大的动静注定是瞒不住了,应当很快就有人介入,他们目前能做的唯有牵制住这条孽龙,丹枫苦涩地想着。
至于后面的事,后面再说罢。
化龙妙法耗费的精力让丹枫过于虚弱了,如今还要一边兼顾持明卵的安危,一边牵扯孽龙,应星握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这条孽龙的伤口恢复得太快了,这样下去,在援兵到来之前,他们都会成为这条孽龙的盘中餐。
很快,水龙被撕扯成碎片,黑色的孽龙投下一片蠕动的阴影,掠夺着属于目之所及的生机。
咔嚓一声,白发工匠看着手中不知何时被龙血腐蚀的断刃,遥遥地望了一眼友人。
真是狼狈啊,龙尊大人。
他苦笑一声,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断刃划过掌心,灼热的血液流淌,在空中形成了一种繁复的图案,而后重重地拍了下去。
穹脱口而出:“那是什么?”
看起来,似乎是某种很厉害的大招。
“朱明的封印术。”应星叹了口气,回答了这个问题,“一般用在岁阳身上。”
而面前的,显然不是一般的情况。
事态紧急,完全来不及准备,另一个自己用的还是在朱明中列为禁忌的那种,就算是长生种……都经不起那样的消耗,更何况是他。
师父若是知道他用了这个,只怕会狠狠地抽他一顿……这都算是美好幻想,用了这个,绝无生还的可能,等不到师父久违的抽他。
应星下意识地看向当事人:“你……”
刃面无表情:“闭嘴。”
景元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应星,决定帮大的那只说点什么:“你们……”
刃依旧面无表情:“你也闭嘴。”
那时候不顾一切想要挽回局面救丹枫是真的,后来想要杀饮月也是真情实意的。
嚯,不愧是他二舅,穹为之目移。
一个星际通缉犯竟然对帝弓七天将堂堂罗浮将军疾言厉色,实在嚣张。
丹枫跟丹恒很理智的没有出声,应星跟景元是闭嘴,到他们只怕是冷冰冰的支离往脖子上戳。
做出决定只需一瞬,白发工匠心脏剧烈跳动,浑身血液开始沸腾,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生命力开始流动。
似乎是感知到危险,孽龙剧烈地扭动着身体,拼了命地想要把身上的人甩下去。
‘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