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在做什么梦呢?
稚嫩的手轻点在睡熟之人的鼻尖上,轻柔地描绘着伙伴的轮廓。很久以前,他就注意到了,睡着的时候,穹的眉眼是有几分冷漠的,一旦睁开眼,又是鲜活到过分的模样,有时,光是看着心情就好了起来。
丹恒漫不经心地想着,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无法轻易地说服这只是伙伴之谊,家人之情。
那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午后,列车行驶在星间,他坐在沙发上与瓦`尔特先生在下棋,三月与穹在车厢奔跑嬉笑打闹,列车长拿着小扫帚在身后追着……某个瞬间,穹绊了一下,失足跌到了他的怀中,手忙脚乱地大喊着救命,三月要杀浣熊吃。
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打闹,几乎每日都要发生,那双柔软的唇也只是无意擦过的他的脸颊,可他就是……无端地心跳加快,愣了许久。
直至帕姆将捣乱的两人一起制裁才回过神,他开始心不在焉,那盘占据了大优势的棋到最后也下的一塌糊涂。
持明失去了繁衍的能力后,欲望的那部分也随之开始消减,血统越是接近不朽越是如此。可那一晚……他第一次做了一个可耻的梦,与自己的欲望赤裸相对。
原来,并没有失去啊,用苍龙濯世冲了三次澡的小青龙一夜未眠。
穹是不一样的,他……也并不想因为这份突然醒悟的感情给穹施加心理负担。
在情感上,比起他,穹要坦诚许多,对喜欢之人,会毫不吝啬地表达爱意,也会自然的索要爱意。对讨厌之人,也会阴阳怪气的讽刺刻薄,生气了更会直白地敲上去。
这或许,算是某种属于刚出生不久小孩的独特纯粹。
他知道的,一路走来,喜欢穹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也不乏大胆者冲上前来表达爱意,银河球棒侠对自己受欢迎程度很开心,然后便以自己更喜欢垃圾桶这种理由拒绝掉,留下举着花的告白者风中凌乱。
垃圾桶啊,丹恒想,自己应该是一辈子都纠正不过来穹这个毛病了。
龙尾晃动,找准机会抽离,改为轻挠着小浣熊的鼻尖,他们的旅程很长,未来还有很多时间。
所以,先起床吧,他的所爱之人。
鼻子好痒……好想打喷嚏!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浣熊伸出手试图去抓逗猫棒,可恶,谁敢打扰伟大的银河球棒侠睡眠,不知道他正梦里跟小青龙一起翻闪光垃圾桶吗!
“丹恒……”刚睁开眼一秒,金瞳中就映出带着婴儿肥的小脸。
瞬间,穹被唤醒的怨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精神焕发的打招呼,“早上好。”
致宇宙无敌美少女:
哦,我的朋友,你体验过吗,刚睁开眼就看到如此萌物的快乐吗~
这不是炫耀,你知道的,这是一只稀有的小不点款式小青龙,或许营养都去尾巴了,他甚至比爱吃零食的龙女大人还要矮上一公分,站在地上,只能抬头看着你。
你理解吗,这种快乐,我亲爱的三月~
嘻嘻嘻嘻嘻!
你不懂哒!因为这快乐是我的。
兽性大发的小浣熊扑了上去:“丹恒小朋友,让哥哥亲一个。”
丹恒哭笑不得躲闪,尾巴尖倒是很诚实地欲拒还迎:“一大早,别这样……穹。”
笑的像个变态的小浣熊握住了尾巴尖,咦?怎么摸起来湿湿的,算了,不管了!
“桀桀桀,我保证就一口,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小青龙,你生来就是被小浣熊吃掉的!
人小力微的小青龙无奈被扑倒了猛亲了一口,脸上带着口水印叹了口气,换了这副身躯,他怎么反倒感觉更不方便了。
笃笃笃——
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是昨晚的那位持明男性。
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或许一直都在,只是听到门内的动静后才选择出声:“穹阁下,你跟殿下醒了吗?”
哼着心满意足的小调,穹打开了门,一脸容光焕发:“醒了!”
持明男子视线不着痕迹地从房内扫过,最后笑看着尊贵的客人:“我为阁下与小殿下准备了早膳,另外为小殿下准备了一批衣物。”
“阁下,是要先为殿下试一下,还是先去用膳?”
成排的侍女端着铺着绸缎的托盘,恭敬地等候在一旁,如他所说,每个上面都放了一套适合幼童的衣物,还有另外的人捧着匣子,是对应的配饰之物。
小浣熊的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缓缓看向扭过头去不想面对接下来现实的小青龙。
以前是他不懂欣赏,现在好像明白了。三月这么喜欢给列车长换装是有理由的,有谁能拒绝这种游戏呢,尤其是他这种心理性别是美少女的小浣熊。
穹摩拳擦掌:“丹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