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康在旁边不耐烦:“烦死了,一个比一个吵!要钱就再借呗,借不到你们仨就去卖首饰卖金镯子啊!”
“闭嘴!”几人同时朝他吼。
宁海正欲附和,又给憋了回去。
屋内陷入死一样的沉默。
老巷子一到清晨便沾着妆模糊的雾,青砖墙体沿缝的苔藓像被雨水刷亮了似的。巷口一侧堆着昨夜没收的菜叶,角落里有只翻倒的竹篓还有一些堆积的瓦片。
空气里混杂着潮气与早点摊的油香,喇叭声和三轮车的吱呀声在远处穿过,老城区的清晨总是显得匆忙嘈杂。
宁康蹲在巷子口,半阴半冷的天让他把领口翻高,嘴里叼着半根烟,指心被烟蒂烫出一小圈白皮也懒得管。
双手插在仿军装棉服口袋里,脚边踢着一块碎石,踢过的石头在地上划出细长的尘痕。他的脸在晨光里看着有些憔悴,但眼神却闪着倨傲与不甘。
他旁边站了四五个年轻人,都是附近不爱读书、混在一块打牌喝酒的小混,跟他是一个高中出来的,几个人平时玩的挺好的。
“康哥,真要整那女的?不是说是你堂姐么?”一个留着寸头的矮个子少年朝他眨眼,语气里带点兴奋也带点揶揄。
宁康抖了抖烟灰,声音低沉:“堂姐?她配当我姐?她昨天在广告公司当着一堆人,把我姐的事情拿出来说,还说我家欠钱不还。她自己站那儿一副正义样,谁给她的脸皮这么厚?”
旁边一个留中分头发的青年吹了声口哨,挑眉道:“她那样的人,读书多,没见过世面,哪能顶得住你们几个人一块儿?放心,咱们这条巷子就一条路,她来了进不得退不得,吓唬吓唬就行。”
“吓唬?就吓唬?”另一个瘦高青年冷笑,“要我说,直接推她一把,让她摔个四脚朝天回家去吃土,这才叫教做人。”
“没事,就算是见血了,也有我兜着。”宁康无所谓的说到,这巷子路不好,磕磕碰碰的也正常不是么……
宁希从巷子那头走来,晨雾把她的身影拉长成一条直线。
她来得还挺早的,她下午还要去分公司跟一下项目相关的事情,上午的时间就空出来了,所以她趁早就过来了。
她远远就看见巷口那群人,正围成一堆,像贼窝一样站在路中央,都不用走进,看着那吊儿郎当的姿态,宁希就知道八成是宁康。
宁康站在最前头,仗着一张脸皮厚,挺着胸,像个被吹起的气球。
旁边那几个人或拎着棒球棍、或握着铁链,或把玩着家伙,见到她渐渐靠近,窃笑声更大了。
他们觉得宁康有点小题大做了,他这个堂姐看着就像是很好欺负的样子,他们人这么多,估计都还没上手就得把对方吓哭了吧……
巷子冷,风带着海的湿味吹着她的围巾。她嘴角不带笑,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早霜。
果然蛇鼠一窝,就这样子余慧还想着他去当兵,当混混还差不多……
留中分的青年看着宁希都已经快要走到跟前了,忍不住的挑衅了一句:“哟,这不是堂姐吗?回家看亲戚怎么能空手过来呢?连瓶罐头都不拎?”
“滚开,我不想跟脑残说话。”宁希眸掠过他手里的棍子,面无表情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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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慌,尽快让这家人狗带。
如果明天中午12点左右有更新,那么明天就有两更。(答应了加更会尽力的……如果没有更……那明天可以骂我,后天不能骂。)
第60章心情愉快。
宁康叫过来的这几个人就是几个没什么本事的小混混,本来也想着吓唬吓唬宁希就算了,但是没有想到宁希这么不给面子,上来说话就这么难听。
原本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因为宁希的话全部都变得凶狠了起来。
“宁希,你怎么说话的,给你脸了!”宁康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他最是讲究“兄弟”义气的,宁希不给他朋友面子,那就是不给他面子,他不知道宁希到底有什么得意的。
“宁康,我就是太给你脸了,才会借给你三万块,不然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大牢里蹲着呢。”宁希冷笑了一声。
有些人就是喜欢干吃饭砸锅的事情,宁康这种自私的人,一点儿是记不得别人的好。
宁康没有想到宁希直接将他的黑历史拿出来说,整个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当初家里花三万块钱把事情摆平了之后一直都捂得很严实。
但是没有想到宁希就这么嚷嚷了出来。
“什么三万块钱?什么蹲大牢?”宁康的狐朋狗友好奇的问了一句。
宁康瞪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到了宁希身上,威胁的意思很明显,要是宁希敢多说什么,那她今天休想好过。
“没什么事就让开。”宁希今天是冲着钱来的,根本懒得搭理这群小混混。
“你什么意思,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也就算了,说话还这么难听,今天不给我们哥儿几个道歉,你就别想着过去。”之前被宁希怼脑残的哥们儿这会儿忍不住了,到底还是落了面子,这会儿怎么着也想想要在宁希面前找回场子。
“我再说一遍,滚开。”宁希也懒得给好脸色,能跟宁康一起混的,能有几个好东西。
“哟,还敢骂我们?装什么狠?”那矮个子混混最先沉不住气,骂骂咧咧地冲上来,一手就想去拽宁希肩膀,“嘴还挺硬,看我不——”
话还没骂完,他的手腕就被猛地扣住。
宁希几乎没怎么用力,手腕一转,微微下压。
“咔。”
关节轻响。
“啊——!”矮个子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她顺势一推,“砰”的一下撞到青砖墙上,膝盖一软,直接滑坐在地,抱着手腕呲牙倒吸凉气。
剩下几人一愣,他们哪里想得到宁希看着柔柔弱弱的,下手却这么狠,心中怒意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