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中分头那个已经挥着在修车行偷的自行车链条砸过来,带着狠劲。
宁希脚尖一点,身子像风一样往旁一侧错开,链条抽空,撞在墙上,溅起灰尘。
趁他手臂收不回来的一瞬,宁希抬脚,膝盖直接撞上他小腹,动作干净利落。
“呃——!”
那人疼得脸都扭曲了,铁链掉在地上,捂着肚子弯腰跪在原地半天起不来。
另一个拿木棍的青年被这架势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硬着头皮挥棍上前。
宁希懒得废话,一把抓住木棍棍尾,反手一扯,棍子脱手倒转,她顺势横扫,直接扫在他膝弯处。
那人膝盖一软,扑通跪地,再抬头时额头已经冒汗。
不过三十秒,宁康的这些狐朋狗友要么死躺在地上,要么是扶着墙一脸痛苦。
风穿堂而过,吹得地上的塑料袋哗啦啦响,混着巷子里七零八落的呻吟声。
剩下没动手的两个混混面色惨白,往后小半步,喉咙动了几下,硬生生没敢骂出来。有人甚至下意识握紧了衣角,紧张得像是随时准备逃。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宁康身上。
宁康脸色发白,脚像被钉在地上。刚刚还满嘴狠话的他,此刻心跳如鼓,后背冷汗直冒,喉咙哽得发干。
“康哥,上啊!”有人声音发抖喊了一句。
宁康没动。
“你不是说她好对付的?”又有人小声骂,“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
宁康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不是没想冲上去,可刚刚那几下太快了,他甚至没看清动作,人就全倒下了。
他本来就是个外强中干的人,宁希这么几下直接就把他震住了,他都想要跑了,怎么还有胆子上。
几秒钟的沉默之后,那些原本替他撑腰的“兄弟”开始慢慢往后撤,甚至有人干脆扭头跑了两步,留下一句:“哥,算了吧,别闹大了……”
宁康心里“咯噔”一下,慌乱里带着屈辱,但脚,却半步都不敢往前迈。
巷子里,剩下风声、喘息声,还有宁希轻飘飘一句——
“我说过,让开。”
她收回手,缓缓弯腰捡起她的黑色油布袋,动作不紧不慢,眼神甚至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脸上多停留。
宁康死死的盯着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个人就这么放着宁希轻轻松松的就过去了,宁康捏紧了拳头却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留在巷口的人,一个个还保持着半弯腰、半躲闪的姿势,脸上带着震惊、疼痛、还有几分忌惮。
宁康脸涨得发紫,喉结滚动,眼睛死死盯着宁希离去的方向,拳头捏得“咔咔”响,可脚就像被钉住一样,迈不出去。
突然,有人怒骂了一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宁康,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兄弟们是为了你被打成这样,你倒好,一个屁都不放,就站旁边看热闹?”
说话的是之前被扫翻的瘦高子,他脸上还挂着巴掌印,嘴角带血,语气阴阳怪气,怨气十足。
另一个中分青年一瘸一拐站起来,拍了拍被踢疼的膝盖,冷哼:“对啊,你不是说她挺好欺负的?结果我们全躺地上了,就你站得最稳,什么意思?我们替你出头,你装孙子?”
“我……”宁康脸瞬间扭曲了一下,羞恼交加,“我刚刚是在看准机会——”
“看准机会跑路吧?”矮个子捂着手腕嘲讽,“这会儿不打算跑了?你继续杵这儿,要是她回头再打你一顿怎么办?”
“闭嘴,行不行!”宁康不耐烦地吼,脸涨得通红,连脖子筋都绷出来了,“你们自己废物,还怪我?我他妈一个人能打得过她?”
“你……”瘦高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吐了口血沫,“卧槽,兄弟一场,就这点义气?”
宁康心里烦躁至极,忍不住回骂:“你们有本事,你们上啊,倒在地上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爷们儿?现在倒来对我叫唤?”
这一句,直接把所有人情绪点燃了。
站在他旁边的中分小青年冷着脸,抬手把烟头在墙上一摁,吐出一句:“行,真够意思。”
下一刻,他拎着刚捡起的木棍,猛地朝宁康砸过去!
“你们干什么——”
“干你!”矮个子也冲了上来,抬脚踹在宁康腹部,“让我们白挨打是不是?!你还骂我们废物?!”
“卧槽你们疯了——啊!”
宁康刚抬手护脸,肩膀结结实实被锤了一棍,疼得眼冒金星。
剩下人也压着火跟上来,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打不过他,还打不过你这个装货了?!”
“哥们儿情义?你也配?!”
“宁康,今天这顿是你欠的!”
宁希自然是听到了后面的混乱,她就是留着宁康一个人没打,做兄弟嘛,就是要整整齐齐的不是,他那些兄弟怎么可能忍得了就他一个人完好无损的离开。
老巷子的天还蒙着一层薄雾,湿冷的晨气透着不散的寒意,太阳泛着红光,这会儿才刚刚升起来。
宁海家那扇掉漆的木栅门虚掩着,门后院子不大,青砖铺地,中间摆着一口老水缸,水面结着浅浅的一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