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花臂男语气一冷,眼里闪过一丝狠意,伸手就要去拽宁希的手臂。
他的动作很快,力道也大,手腕上青筋暴起——显然是真打算硬来。要是被他这么一拽下去,宁希胳膊上铁定得青一片。
只是,对方快,她更快。
宁希往旁边一闪,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整个人轻巧地避开。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像是经过训练的反应,精准到位。花臂男的手扑了个空,整个人一个趔趄。
“之前都说了,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宁希嗓音冷得像是刀刃,反手抬起,干脆利落地掐住了对方的手腕。
她的力道并不重,却带着巧劲。花臂男脸色一变,皱着眉想挣脱,可越是用力,那种钻心的酸痛就越明显。
“放……放手!”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宁希眯起眼睛,语气不紧不慢:“我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尤其是对我。”
她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宁希冷哼一声,松开手,转身拍了拍掌,语气平淡得好像刚刚不过是赶了只苍蝇。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要是再见到你们的人在我面前晃悠,下次我可不止拧手腕了。”
花臂男额头冒着汗,半是疼半是窘,只得讪讪退开几步。宁希也不再理他,转身推着车往人群那头走去。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来,宁希心里已经彻底烦透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明明已经拒绝得够干脆了,还偏偏死皮赖脸地纠缠。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张先生”,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那种笑里藏刀的气息她就不喜欢,现在看来,这人盯上她的房子是铁了心的。
太阳已经偏西,人才市场外的马路上人来人往,空气中带着点闷热的潮气。宁希走出市场的时候,心里有些烦躁,一整天没个收货,还被狗皮膏药黏上了。
算了,先回去再说。可当她一拐进放车的巷子,整个人都怔住了。她那辆刚买没多久的自行车——不见了。
空荡荡的车位上,只有一截被钳子生生剪断的铁链,还挂在地桩上,边缘锋利,漆皮被扯得一片毛糙。旁边其他车一辆都没动,唯独她那辆崭新的丢了。
“真是见鬼。”宁希低声骂了一句。她蹲下仔细看了看,断口还很新,估计也就十几分钟之前被剪的,说明人没走多远。可她一眼望去,巷子两边都是小摊子和修鞋铺,人流拥挤杂乱,谁也不会注意到一辆自行车是怎么没的。
“这年头真是……连车都不让人省心。”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头发被风一吹,落了几缕在额前。
无奈之下,她只好去了附近的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的民警看了看记录,态度倒也耐心,只是话里带着点无奈:“最近丢车的挺多的,您这要真想找回来,可能得费点时间。”
宁希叹了口气,签了名字离开。她心里明白,这年头没个监控,丢了怕是很难找回来了,她这唯一的交通工具都没了,真是头疼。
出了派出所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光线昏黄。
宁希抬头望了眼天,心里盘算着回家的路。
她本来住得就偏,春山云顶又在半山腰,公交车只能到半道,剩下那一段得靠脚走。
要是有自行车,骑得时间长点也能到,现在可倒好,只能坐公交再走山路,起码得折腾好久。
她找了辆回春山方向的公交车坐上去,车上人不多,都是下班回家的工人。空气里混着汗味和柴油味,车窗半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灰尘。宁希靠着车窗,看着路边一排排昏黄的霓虹灯往后退,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破事儿,真是一波没平一波又起。”她自言自语地叹了一声。
公交车在郊区停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路边连个摆摊的都没有,只有远处的电线杆发出微弱的白光。宁希提了提裤脚,顺着熟悉的小路往山上走。
春山云顶那一片住的都是有钱人,这条上山的路平时少有人走,到了晚上更显得安静。远处偶尔有夜鸟叫两声,风从林子里刮过,带着点凉意。宁希抱着胳膊,脚步略快。
她才走了没两百米,突然听到背后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宁希下意识地回头,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正从山脚那边缓缓开上来,车灯晃得刺眼。那辆车的车速并不快,反而像是在故意跟着她的步伐。
宁希的心“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往路边退了两步,脚下踩到一块小石头,发出“咔嚓”一声。
车子驶到她面前的时候,突然一个急刹,车灯猛地一闪,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还没等宁希反应过来,副驾驶的门“砰”地一声被拉开,从里面跳下两个高大的男人,脚步极快地朝她逼近。
第32章以理服人。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就在宁希察觉到异样的那一瞬间,两个男人已经冲了上来。
空气里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夜色昏沉,街灯的光被远处的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映在她的脸上,亮一阵、暗一阵。
宁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侧,反手一挡,利落地拨开其中一个男人的胳膊,力道精准,动作一气呵成。
那男人被她这一手震得后退了半步,似乎没料到她的反应这么快。
可就在同一时间,另一个人已经绕了过来,直接拦在她前方,整个人横在路中央,挡住了她唯一的去路。
两人一前一后,把她困在中间。昏黄的路灯在他们的身影间拉出两道长长的阴影,像两只张牙舞爪的猛兽。
宁希心里“咯噔”一下——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两个人是冲着她来的。
“是张先生让你们过来的?”宁希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冷意。
她并不是完全确定,只是想要试探。毕竟这年头,手里有几十万的人本就不多,尤其是她这样看看起来软弱无力的年轻女性,更容易招惹觊觎。
她能想到的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是张茂派人来施压,要么真的是碰上了盯上她钱财的亡命之徒。
“宁小姐,”其中一个男人露出冷笑,语气压得很低,“我们也不想为难你,我们老板要见你。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请’你上车?”
他个子高,穿着一件旧皮夹克,皮面磨得发亮,一看就是混社会的那种。眼神里透着不耐烦,但又带着几分戒备。毕竟老板特意叮嘱过,说这小姑娘可不是一般的软柿子。
“你们老板还真看得起我。”宁希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们。她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在飞快地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