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燃了一根烟,打火机几次没有对准,可能是因为我的手在抖。
“是吗!谢了。”
他欣喜的走下楼去,脚步轻快。
我微微侧身看着他的背影,有点为洛可可选择了一个并不了解她的男人而担忧,但又觉得我的担忧实在无用。
起码她选了一个很简单的男人,而他也真的爱她。
“嗨,维克多。”
我抬头,又是一个乔治·霍华德。
到底哪个才是幻觉。
那种亢奋的感觉终于一点点的从心脏蔓延开来,我狠狠抽了一口烟,指尖还在颤抖。
很好,我现在能——
打十个吗?
那是洛可可会说的。
“嗨,维克多。”
他重复一遍。
然后就把枪管怼到了我脸上。
很烫,之前开过一枪?
他是要杀了我?还是——
“搞什么。”
我又抽了一口烟,走廊周围的一切都在运动。
壁画上的花瓶原地破碎又粘合,里面的干花枝条上沾着水,四处跑来跑去。
她们叽叽喳喳个不停,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
“搞什么鬼。”
我的脑子里被塞满了那些喧闹的花朵的废话。
他不说话。
我抬手扭断了他的手腕。
乔治的脸一下子扭曲起来,带着尖利的叫喊。
扭曲,延长。
畸形到不像人。
走廊从中间折断,下面是深不可测的裂谷。
“要是没学会开枪就把枪管怼在我脸上。”
我用他手里的枪对准他的脑袋,血管里涌动着炽热的……
开枪么。
我问自己。
但洛可可选择了他。
我把枪扔进了裂谷。
“怎么开枪,洛可可没教你么……”
“维克多你在干什么。”
洛可可突然从书房里探出头来,她站在门口的位置,因为生日当天乱七八糟的事务一脸愤怒。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我看向刚才乔治站着的位置。
那里空无一人。
“没什么。”
我眨眨眼。
洛可可一步步向我走来,从七岁的模样,到三十岁。
她向我走来,幻觉带来的眩晕如潮水般退去。
她向我走来。
幻觉消失了。
我踏在坚实的地板上。
“听说你一天都没吃饭了。”
“裙子太紧了。”
她简单解释一句,对我招招手。
我跟着她走进书房,她一如往常坐在桌子上,翘着腿,手里放着酸酸甜甜的暖茶。
“奥斯瓦尔德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前几天的破事之后,他再没消息了?”
“韦恩大厦好不容易建起来,又差点被瓦勒斯卡炸了,还有蝙蝠爱好者四处乱窜。”
我笑笑。
“他不会在这么不安全的情况下出现的——”
“那你也得找到他啊。”
她不耐烦的打断了我的话。
“他出狱那天我去接他,可他看见我跟看了鬼一样。我是鬼吗?呵,就连今天我过生日,他也不来……”
她垂眸停顿一会,又喝了一大口茶,抬头看我。
“你为什么一直端着个冰淇淋?”
冰淇淋?
我低头。
吸嗨了的后遗症似乎麻痹了我的大脑。手里冰冰凉凉的盒子就这样被我遗忘了好久。
冰淇淋有点融化了,但看起来还好。
我终于想起来自己去gcpd附近的原因了。
这个冰淇淋。
是为了冰淇淋。
“给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