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童年时期就困扰我的梦魇在今天彻底宣告结束,父亲纵容了我对索菲亚的攻击,也无视了老管家的死。
那么他是希望这一切能有个结束,还是希望我能解脱?
我想我应该是喝的太多,胃里又是火辣辣的疼,影片结尾的字幕是黑色的,房间里暗的没有一丝光亮。
我蜷缩在维克多怀里,抱紧自己,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猫。
维克多伸手轻轻拍了拍我,但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一会,院子里突然一阵密集的枪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院子里,并且冷静的接受这一事实的。
父亲倒在地上,身上的弹孔里汩汩流着血。索菲亚倒在戈登怀里,哭喊的撕心裂肺。
而我。
而我,眼角还带着为里昂流下的泪水,神色却平静的可怕。
维克多在我身边看着,他说了些什么,似乎是意大利语的某些骂人的脏话,但我没有听清。
“维克多。”
我擦去眼泪,居然笑出了声。
“人生是否永远如此艰难,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他垂眸看着我,手里的枪发出上膛时的清脆声音,然后把我揽在身后。
“您的童年已经结束了,法尔科内小姐。”
卷二法尔科内
第20章信任易碎
◎“我不会相信任何人。除了维克多。”◎
电视上循环播报着掌控哥谭□□二十年来的法尔科内阁下的死讯。法尔科内和他的两个女儿的照片在屏幕上有长久的特写,连我都不知道居然会有这样照片的存在……
大约是三年前?
三年前,我们在后院拍下这张照片。
这里的天依旧阴沉沉的,他们都讨厌这样的天气,可他们都没能离开这里。
维多利亚·德文特,卡麦·法尔科内,还有……
我。
还有我。
道上的人都怀疑这是企鹅下的手。受了伤的索菲亚哭着找到我,说我们应该联手,无论过去发生什么,她为此而道歉,但法尔科内家的内斗该结束了。
我呆愣的看着她,思维似乎从某些决然的告别之后变得迟钝,我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最后,我也只能告诉她两天后会有答复。
所以一切仍在进行着。
维克多敲了敲门,缓步走了进去。余光瞥了眼奥斯瓦尔德正在看的新闻节目。
“你会告诉我的,对吧?”
“什么?”
奥斯瓦尔德愣了一下。
“如果你要干掉老爷子的话,你会告诉我的吧。”
他问,语气低沉。
“当然。”奥斯瓦尔德一摊手。“可是维克多,我没杀法尔科内阁下。”
“但道上所有人都觉得是你。”
“随他们去!”他把手举起来。“我的手是干净的,我向你保证。”
维克多看着他,奥斯瓦尔德的话似乎并不能让他信服,所以他很快走了出来。
我站在门口,在他出门的一刻抬眼看他。
“你都听见了吧。”维克多顿了顿。“他说不是他。”
“我听见了。”
“但到底要不要信他的话,你自己决定。”
“……我知道。”
我茫然的点点头,然后转身不知所谓的向前走了一段路,又突然转向奥斯瓦尔德的办公室,推开维克多走了进去。
“哦洛可可……洛可可!你——”
奥斯瓦尔德蓦地瞪大眼睛。
我从枪带里抽出那把鲁格,对准他的额头。
“不是你,对吧?”
话尾带上了我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哭腔。
“不是你吧,奥斯瓦尔德?”
“不,不是我。洛可可。我向你发誓我没有——”
“——如果是你!”我握着枪的手在颤抖,质问他的声音也跟着颤抖的支离破碎。
“如果是你,我会杀了你的。奥斯瓦尔德,你别以为我做不出来——”
“——可我没有做过啊,洛可可你应该相信我!”
他陡然抬高了声音,拼命解释的样子显得焦急又迫切。
我真的是很想相信他的,可是——
“难道不是因为只有我父亲死了之后法尔科内的姓氏才会更值钱吗?难道不是因为那个我愿意和你合作的可笑交易吗!”
我向前几步,枪口抵在他高高的鼻梁上。
“奥斯瓦尔德,我最讨厌欺骗……”
“洛可可。”
枪口抵在他鼻梁上,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