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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1 / 2)

夏姆洛克说,他的心口沉甸甸的,再也没有空洞,[如果费加兰德能让你开心,那我为什么不给你?]

他看着恋人的侧脸,外人眼中可怕狰狞的不死之蛇,在他眼里永远都是娜丝迦。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娜丝迦。

“……哇哦。”

观看这一出爱情戏码的贝克曼干巴巴地说:“你哥还是个情种。”

香克斯:“……他开心就行。”

也算是绝佳配对……吧?

香克斯不太确定地想,娜丝迦的过分坚硬正好可以填满夏姆洛克身体里的缺口,严丝合缝,完美契合。

就是有点尴尬。

他不着痕迹去看坐在放映室里的当事人之一,年轻的同位体在另一个世界大秀恩爱,还袒露弱点,傲慢的费加兰德一定很生气……

香克斯一愣。

他注视着脸色惨白到没有生气,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的同胞兄弟,心思缓慢地转了一圈,然后复杂地收回了眼神。

他突然意识到,对于费加兰德来说,这场观影是一次缓慢的酷刑。

夏姆洛克拥有的迷茫他也有,夏姆洛克拥有的痛苦他也有。

但夏姆洛克遇见了娜丝迦,于是命运就在这里分岔。

香克斯看着屏幕上正式建立恋人关系的情侣,夏姆洛克的所有情绪,娜丝迦都能照单全收。

他们走进费加兰德城堡里的礼拜堂,青年的脸贴近对方的胸腔,任由娜丝迦将自己环在怀里。

教堂的神像与玻璃彩窗画注视着这对年轻男女,娜丝迦缓慢地用手指穿过他的长发,仿佛圣母怜子。

夏姆洛克:[我有时候很累,娜丝迦,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都交给我。]

她平静地说,语气接近温柔,[夏姆只需要看着我就好了。]

一切都交给娜丝迦,她是支撑他站立的脊椎,输送血液的动脉。

太残忍了,香克斯想。

对于费加兰德来说,这一幕太残忍,又太荒谬。

他没有得到的东西被同位体得到了,他无法选择的道路却对夏姆洛克投去青睐。

明明都是一样的人。

凭什么?

[接下来,我要去挑战凯多,军舰会护送我去和之国。]

娜丝迦说:[和我一起去吧,夏姆,我要你见证我的胜利。]

这句话是他的强心剂,夏姆洛克原本白皙的脸一瞬间染上薄红。

他在为她神魂颠倒,连任务与职责都不顾,于是,夏姆洛克选择离开圣地,陪伴自己心爱的未婚妻。

于是,娜丝迦就对库赞说。

[在我挑战凯多的那天,圣地的防守会很薄弱,]她说,[地图交给你了,库赞。]

[去解放奴隶,去抢走天上金,去狠狠地扇这群自命不凡的天龙人与世界政府一巴掌。]

娜丝迦面带微笑,语气恍如蛊惑。

[——让圣教闻名。]

刚刚还认为夏姆洛克其实很幸运的香克斯:“……”

他的表情与所有人同步,然后远光灯们再度照向费加兰德。

诡异,实在诡异。

人们欲言又止,止欲又言,看他就像在看一个被欺骗感情的小可怜。

呵。

费加兰德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讥讽。

被骗感情?笑话。

那蠢货根本乐在其中。

观众们接近木然地观看她继续挑战凯多,这一件事娜丝迦坚持了十几年。

菊之丞心情复杂得要命,尤其是看见天月时与一双儿女活得白白胖胖时,又无比挣扎地开始揉乱自己的长发。

菊之丞:“……御田殿……!”

当年真的是他们错了吗?是他们愚昧无知了吗?是他们的天真害了所有平民吗?

娜丝迦邪恶,歹毒,表里不一,别有用心,九里的高层——像藤虎那样敏锐的武士不就心知肚明吗?

难道妮可·奥尔维亚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吗?

难道藤虎不清楚首领其实表里不一吗?

难道天月时就真的不明白九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忘了御田一族吗?

“糊涂一些,反而更好,”多拉贡缓慢地说,“谁又能说自己就是圣人?”

马尔科心情就和菊之丞一样复杂,他不是天真的小孩,他比菊之丞更清楚娜丝迦的行为根本无法指责。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同位体也是冤种……唉!

马尔科摇了摇头。

她其实有很多方法利用不死鸟,但她并没有马尔科想象中的那么阴狠。

或许在某一个瞬间,她的确把他当做朋友,但在那个瞬间过后,理性与算计永远占据上风。

[每个人都是金鱼,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