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迪戈说,怜悯地看向面前只有六岁的小孩,“希望你能活下来。”
什么?
刚刚受了二十鞭的克洛克达尔猛地抬头,看向旁边脸色越发苍白的安德森。
后者被船上的女船员带进了屋子。
克洛克达尔:“这是要干嘛?”
印迪戈:“喔……你还不知道。”
科学家表情古怪。
“伤疤大多,纹身的效果就不会好。”
印迪戈说到后面,竟然吃吃地笑了出来:“当然是要替她祛疤啊!”
房间内,面对一众女海贼的虎视眈眈,娜丝迦闭上眼睛,褪下所有衣物。
“你也应该该庆幸,咱们船上的女人还没死绝,”印迪戈古怪地说,“不然就是男的进去给她擦药了。”
克洛克达尔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祛疤,什么擦药?
还没来得及想,一声凄厉的惨叫就从里屋传出!
“……!!”
那声音尖锐且刺耳,带着不止的颤抖,克洛克达尔身体猛地一僵!
如果音调再低一些,声音再缓和一些,这就是安德森的声音!
克洛克达尔:“她们在做什么?!难道不是祛疤吗?!!!”
“呼呼呼呼呼……”
科学家残忍地笑了出来:“傻小子,再怎么祛疤也没法完美无缺是不是?”
“当然是换层皮最好啊!”
科学家眼中闪过愉快而诡异的光,呼吸粗鲁起来:“这可是我专门替安娜研究的好药。”
“就是为了谢谢她。”
印迪戈语气阴狠,笑容愉悦,“……在战斗的时候命令我呢。”
很难形容这是怎样的感觉。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上融化,粉色的肉露了出来,然后又有什么东西像萌生的肉芽一样在外皮长出。
海贼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药水浇到脸上。
“……!!!”
“性子这么倔啊,”有女人说,“这指甲都全翻开了,小丫头,别怪我们。”
“这是大头目的命令……写下来吧,全身蜕皮成功,检查完成。”
“没有任何伪装,安娜·安德森就长这样。”
有人在她嘴巴里塞了什么东西,是硬的,“痛就咬这个。”
粗鲁的陌生女海贼叹了口气,“别把舌头咬断了,活下来吧,安娜。”
“活下来,你就赢了。”
飞天海贼团的安德森是个女孩,今年只有六岁!
慷慨的大头目原谅了她的欺瞒,该不计前嫌地表示,只要安德森能苏醒,他就会让她成为他的弟子。
不为别的,因为安娜是个厉害的天才!
原本损失惨重的海贼团听闻这样的消息,立刻炸开了锅!
一直被他们敬佩的安德森原来这么年幼,还是个了不起的天才。
船上有这样厉害的人才,还有这样不计前嫌、慷慨豪迈的大头目,他们还怕什么?
最可惜的就是这样天才的安德森,竟然被海军所伤,一直重病在床!
一时间,船上情绪达到巅峰,人人激昂愤慨,都说大头目知人善任,都说愿为知己者死!
原本损失惨重,船员情绪低落的海贼团立刻重振旗鼓,甚至吸引了更多的人手加入。
唯一知道内情的只有几个人。
“还在发烧?”
史卡雷多问。
“嗯,”克洛克达尔冷淡地说,“烧到40度。”
史卡雷多沉默,欲言又止。
“……你别怪大头目,”他笨拙地说,“毕竟有海军出现……”
海军出现的大是时候了,完全就是守株待兔。
金狮子史基在抢救结束后的第一秒就开始思考船上是不是混进来了卧底。
如果有卧底,那么谁会是卧底?
……安娜·安德森就这样进入了史基的怀疑清单。
她伪装身份,她救了史基,她伤了泽法——她是最大受益者,卧底是不是就是她?
如果她是卧底,泽法就很有可能故意被她所伤,如果她是卧底,那么她很有可能就借此机会得到功劳。
印迪戈还说,都是安娜突然说了天象有异,就像仿佛知道下一秒要发生什么似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见闻色一直厉害!”
克洛克达尔忍不住情绪,低声怒吼:“大头目还相信印迪戈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