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的突然打击,让三星联军的攻势为之一滞。白御元帅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命令所有剩余舰队集中火力,目标直指联军指挥枢纽——螣蛇星的母舰!
“白格,跟我上!”白御驾驶着伤痕累累的旗舰,一马当先。
“星尘海盗团”的乱入彻底打乱了联军的节奏。
白御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所有剩余舰队,集中火力,目标螣蛇星母舰‘幽影号’。”他的命令清晰如刀,“那是联军的指挥中枢。摧毁它,敌军将各自为战。”
“父亲,那艘母舰的护盾强度——”白格急道。
“所以我们需要一把尖刀。”白御看向儿子,“‘不屈号’主炮充能需要五分钟。这五分钟,必须有人吸引全部火力,为母舰争取射击窗口。”
白格明白了。他握紧操纵杆:“‘守望者’请战。”
“不。”白御摇头,“我一个人去。”
“父亲!”
“这是命令。”
但白格没有服从。当“不屈号”调转船头,如一柄银灰色的利剑刺向敌军腹地时,“守望者”机甲紧紧跟随在侧翼,如同骑士守护着他的君王。
炮火如同暴雨。
护盾能量以恐怖的速度下跌。警报声在驾驶舱内响成一片,白格咬紧牙关,机甲在弹幕中穿梭,光束步枪每一次点射都精准地击毁袭来的导弹。
还有两分钟。
螣蛇星母舰意识到了危险,所有炮塔调转方向,数百道光束交织成死亡之网。
“白格,闪避!”白御的喝声传来。
但已经晚了。
三道光束同时命中“守望者”的右翼和躯干。驾驶舱内火花四溅,白格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甩在安全带上,剧痛从肋骨传来——至少断了两根。
机甲失控旋转。
就在此时,另一台深蓝色机甲从斜刺里冲出,用身体挡在了“守望者”和后续炮火之间。
是梁宴禾的“深渊守望者”。
“小白,退后!”梁宴禾的声音通过私人频道传来,带着他惯有的、略显玩世不恭的笑意,“这种出风头的机会,该让给专业人士。”
“宴禾!你的机甲不是重装型——”
“所以我才加了点私货。”梁宴禾大笑,“看看这个!”
“深渊守望者”背部装甲突然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微型导弹发射巢。上百枚干扰弹同时射出,在宇宙中炸开成一片刺目的光云,暂时遮蔽了敌舰的传感器。
螣蛇星母舰的炮火出现了瞬间的混乱。
就是现在。
“不屈号”主炮充能完毕。
白御按下发射钮。
纯白色的光柱贯穿战场,所过之处,小型舰船直接汽化。它击中了“幽影号”的护盾,僵持了三秒——那三秒如同永恒——然后护盾如玻璃般破碎,光柱狠狠凿进母舰腹部。
连环爆炸从内部迸发。
但垂死的巨兽发出了最后的反击。母舰所有残存的炮塔进行了一次全角度无差别射击,数以千计的光束如绽开的死亡之花。
“宴禾!!”白格的嘶吼淹没在爆炸声中。
他看见“深渊守望者”推开了自己的机甲,然后被至少五道光束同时命中。深蓝色机甲的躯干被撕裂,驾驶舱部位迸发出刺眼的电火花,随即无声地飘向深空。
而螣蛇星母舰,在最后一轮射击后,终于彻底解体。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冲击波让整个战场为之震颤。
联军指挥系统瘫痪了。
失去统一指挥的三星舰队开始各自为战,随即被重整阵型的蓝星舰队和“星尘海盗团”分割包围。战局在接下来的六小时内彻底逆转。
当最后一艘魔龙星战舰跃迁逃离时,蓝星上空已布满残骸。
胜利了。
但白格跪在“守望者”的驾驶舱里,看着远处那台漂浮的、破碎的深蓝色机甲,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只有刺骨的寒冷。
梁宴禾被救回时,生命体征微弱到几乎无法探测。
最高级别的治疗仓全力运转,纳米机械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但医疗官们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重。
“元帅,梁先生的物理创伤可以修复,但大脑皮层活动……”首席医疗官艰难地说,“在最后爆炸的瞬间,他承受了过载的精神冲击。意识陷入了深度自我保护性沉眠。通俗地说……他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