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皇甫玉溪轻哼。
“所以你现在是铁了心的要和我分手,是不是?”曹静璇压抑的声音透着愤怒。
“是!”皇甫玉溪仰头盯着她,面不改色,“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了!”
“我不允许你和我分手!不允许你走!”曹静璇有些失控。
“你不允许!你凭什么不允许?”皇甫玉溪也急了,“除非你杀了我!”
“那我就杀了你!”话赶话之下,曹静璇也有些口不择言,“我不会放你走!也不会让你去喜欢别人!”
话一出口,两人都有些震惊。
大抵都没有想到曹静璇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有想到那个温柔端庄识大体的长公主竟然也有这么狠厉决绝的一面。
“溪儿,”曹静璇敛了悲愤的情绪,在她面前蹲下来,握着她的手,“你忘记我们之间的誓言了吗?忘记你对我的承诺了吗?你说过,这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的……”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哽咽起来,眼眶和鼻尖都开始泛红。
看着曹静璇楚楚可怜的神色,皇甫玉溪的心一阵一阵发紧的疼,她抬手抚上她沾满泪水的粉腮,来回轻柔地摩挲着,半晌,才道:“爱是成全,你成全我和雪儿好不好?”
曹静璇听罢,脸登时离开她的手心。
看到皇甫玉溪纠结为难的神情,滚烫的泪不受控制地簌簌往下落。
“你忘记了我们的山盟海誓,你忘记了对我的承诺……”曹静璇紧紧攥着她的手喃喃低语,似乎要把她的手捏碎。
门外的落雪和秋月听到了屋子里争吵不断地声音,唯恐发生什么意外,忙敲门而入。
看到皇甫玉溪的手被箍得又紧又红,落雪急忙走过去:“公主,公主,你松手……”
曹静璇扭得很,不知道平日里柔软的样子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抓住皇甫玉溪的手,泪眼朦胧委屈地望着皇甫玉溪,自己也紧紧咬着嘴唇,鲜血溢出都毫无知觉。
最后还是秋月在她肩上用力,才迫使她吃痛松了手,也松了自己被虐待的唇。
“你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爱我、疼我,”皇甫玉溪平静地开口,“真心待我的不只你一个。”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一把拉过旁边的落雪,直直吻上她的唇。
落雪猝不及防,错愕地瞪大了眼,呆呆地完全忘记了反应。
看到这刺眼的一幕,曹静璇瞬时僵在那里。
大概是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眼前发生的事,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看到两人缠绵,曹静璇的身子不由得颤颤抖抖,她很想拿出长公主的威严,命令两人分开;也很想像以前那样对皇甫玉溪发脾气。
可是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从里到外发软,连站在那里都要费很大力气。
泪水更是不听使唤地簌簌滚过脸颊,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空了。
那个全心全意待自己的人,真的离开了。
顷刻,皇甫玉溪松开落雪,两人的脸颊皆有些红扑扑的。
“看在以往我们交情不错的份上,你成全我和雪儿吧。”皇甫玉溪脸色微红,好似害羞,言语却异常的平静笃定。
第56章
自这以后,曹静璇连着好些日子没来珏俯露面。
两人好像怄着气,又好像负气地冷战起来。
面对繁忙的政务,曹静璇事必躬亲,而且还对曹玹耳提面命,督促王弟。
好在曹玹也争气,人不大,但是渐渐的,已经有了大王的威严。
南樾钱大将军的退兵,使得魏国和南樾之间暂时有了缓和的余地。
虽然边境侵扰不断,但是都在控制范围内。
至于曹玹的王命——大魏境内全力搜寻南樾郡主下落,也因为曹静璇的极力阻扰,而变得不了了之。
曹静璇知道她拦不住皇甫玉溪,确切地说,是拦不住秋月。
皇甫玉溪虽然手脚筋脉已断、武功尽失,但是她身边有个秋月,要是秋月想带她走,那上京卫队大抵也拦不住。
但是她还是派了卫队严密监视,赌气地把一行人囚禁在珏府里,不让她们出府门半步。
战事人祸暂且搁浅,天灾又频仍不断。
先是北方蝗灾,又是南方旱灾,百姓颗粒无收,拨下去的赈灾款被层层剥削,到了百姓手中已经所剩无几。
一时间,大魏九州怨声载道。
甚至,连京城里都唱起了童谣。
“稚子无能,弱女权凝,贤者居上,大魏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