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玉泽:“魏国先前几代大王三番五次挑衅我们,如今正好是一雪前耻的时候,”看到皇甫玉溪瞪他,他又咧嘴一笑,“不过我们南樾也讲仁义,反正现在是他们来求和,不如就饶他们一次吧,不过大哥的议和条件,我是支持的!”
皇甫玉溪单枪匹马,自是争不过众多的大臣。
最后,皇甫玉朗下了王命:同意议和。
但是魏国要割昌州十六郡,并且派王室子弟前来做人质。
出了朝堂。
皇甫玉泽小步追上皇甫玉溪,拍她的肩,笑着说:“小妹,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皇甫玉溪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喂!我支持你议和,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皇甫玉泽叫嚷。
皇甫玉溪突然止住脚步:“大哥的议和条件这么苛刻,不是说过一起劝大王仁慈一点吗?”
“我支持议和,已经让大哥不开心了,再否定大哥的议和条件,那我是不要命了?!”
“我看你从小就是大哥的跟屁虫!”
“小妹,你这就不仗义了,怎么说话呢,你真是过河拆桥!”
皇甫玉溪懒得理他,迈着大步径自回了王府。
顾羽得知议和条件,也十分的震惊。
如此大的事,他做不了主,只说回魏国复命,请示魏王决策。
皇甫玉溪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总算促成了议和,忧的是不知道曹静璇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会怎么决策。
落雪端过一碗绿豆汤:“郡主,你就不要过于忧虑了,你已经尽力了,公主她会有办法的。”
“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再说啦,你哥同意派人质前来,但是没有说多长时间啊,事无定数,也许过个两三年,两国关系稳定了,那议和条件都是可以修正的嘛。”
“也是!”皇甫玉溪眼珠一转,咧着嘴笑了,抓过碗,就把绿豆汤喝了个精光。
魏国使者快马消息传回魏国,不消半个月,消息就传回来了。
同意议和。
登时,两国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
总算又迎来了喘息安稳的时期。
统治者的穷兵黩武,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是天灾,也是人祸。
顾羽以魏国驸马身份代表魏国与南樾签署了议和书。
皇甫玉溪奉命开始修葺质子府。
南樾的臣子也陆续前往昌州十六郡准备接手工作。
昌州前线,两国的大军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各自班师回朝。
一切都在安稳而平缓地进行着。
直到遣送魏国人质的使团再次来到南樾。
车子珠帘甫一打开,皇甫玉溪就看见了马车中的人。
她急忙拨开迎接的人马冲了上去。
“公主?你怎么来了?”
曹静璇浅浅一笑,不等她回答。
同样震惊的顾羽也冲了过来,他拉起曹静璇的手:“公主!你?”
曹静璇抿嘴,苦涩的笑笑。
议和书一传到魏国,她就知道了,皇甫玉雄之所以提这样的条件,无非就是不放心自己。
什么王室子弟,就算曹玹来了,他一样找机会开战。
唯有自己来,才能换得魏国蓄势待发的机会。
果然,皇甫玉雄看到她,嘴角轻勾:“传说魏国长公主深明大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曹静璇客气地打了招呼,然后又和皇甫玉朗寒暄了一番。
是夜,宁静的质子府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公主,你不能留下!”顾羽脸涨得通红,“你来了,她们是不会让你走的!”
曹静璇摇头:“顾羽,你听我说,现在只有我留下,魏国才能有机会东山再起,你回去吧。”
“你不走,我也不走!”顾羽抓住她的手。
曹静璇拂开他的手:“顾羽,你体质虽然不好,但却有比干之才,我能不能请求你一件事?”
顾羽默然。
“回去以后,好好辅佐魏王,我们魏国两百年基业,不能就这么毁了,我们身为魏国的子民,在家仇国恨和民族大义面前,个人的感情是多么微不足道啊!”
顾羽自幼文弱,想到曹静璇一介女流却能顾全大局,如今再听她这番话,只觉胸中热血激荡。
他写了那么多莺莺燕燕的诗词,无非是闺怨惆怅、爱情缠绵,如今方觉自己的胸怀竟是如此渺小。
“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辅佐大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接你回去的。”
曹静璇垂眸,半晌,抬头道:“顾羽,这次两国之战,你父兄虽然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但是他们在军营将士们心中的威望只增不减,你如今又贵为副相,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