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父亲自小就宠这个妹妹,如今妹妹的幸福不能不考虑,然而南樾的国势更不能不考虑。
“溪儿,大哥还传书建议,你带着骁骑女兵前往昌州辅助大哥,那我们的胜算就多了,到时候直取上京,把公主请来南樾,怎么样?”
皇甫玉溪瞪着大眼睛,气呼呼的:“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要是我和大哥合谋打到上京,璇儿都要恨死我了!”
“溪儿,不要忘了,你是女子,她也是女子,要是你们在一起指不定别人背后怎么非议呢。”皇甫玉朗提醒。
“那怎么了?我就是喜欢她!再说了,小王叔的夫人还是男子呢。”皇甫玉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南樾风气比较开化。
历史上,王室贵族不乏有男男、女女相爱的事儿。
但大多都是一夫一妻,一夫一夫,或者一妻一妻,所以众人并没有十分难以接受。
“叩叩——”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大王。”
“进!”
“大王,魏国使者的住宿都安排好了,敦亲王让下官请示,宴会今晚举行,还是明晚?”
皇甫玉朗沉吟:“明晚吧,一路跋涉,今晚先好好休息,明晚在王宫宴请使者。”
传话的官员退去,皇甫玉溪还要说什么,皇甫玉朗直接打断她:“溪儿,这么长时间的赶路,你也累了,先回府上好好休息,你说的事,我再考虑考虑。”
“好吧,哥,你一定要好好考虑!”皇甫玉溪说完,这才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王宫。
一进府门,皇甫玉溪就闻到了四溢的饭菜香。
到了南樾,她衣不卸甲,直接去了王宫见了皇甫玉朗,都没来得及府里落落脚。
一番折腾下来,回到府上已经是月上柳梢。
“哇,好香啊!”皇甫玉溪清澈的眸子四处瞅着。
秋月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接过她接下的披风,还有卸下的铠甲:“郡主,你回来啦,落姑娘做了好多的菜,都是你喜欢吃的。”
皇甫玉溪这才想起,自她率军从东平关前往魏韩前线,与落雪已经小一年没见了。
“老师还好吗?”她边走边问。
不等秋月回答,温柔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好得很呢,承蒙郡主挂念。”
屋子的珠帘掀开,落雪依旧是一袭白色纱衣,她翩翩走出来迎上皇甫玉溪,语带笑意,“郡主,辛苦啦。”
“老师,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做了很多哦,犒劳你这个常胜将军。”落雪浅笑盈盈。
皇甫玉溪嘿嘿笑着:“也不是常胜,小败也有的。”然而话出口,却没有一丝谦虚的意味,更多的反而是自信与得意。
路途颠簸,风餐露宿,如今美味佳肴在前,皇甫玉溪可不客气了,大快朵颐地吃得很欢。
“郡主,慢点吃,不要噎着……”落雪体贴的把水放到她手边。
皇甫玉溪抓过来就喝。
在南樾待了这些日子,落雪对于这样的粗犷举动已经见怪不怪。
因为皇甫玉溪不是个例,南樾的女子少有柔柔弱弱的,大多都是很粗犷的,肩能扛,手能提。
她们更不是男子或者其他什么人的附属品,而是和男子一样拥有做官、经商、入伍的平等权利。
“老师,你这些日子还好吗?我二哥没有欺负你吧?”皇甫玉溪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关心别人。
“没有,敦亲王对我很尊重。”
“那就好,”皇甫玉溪嘻嘻笑着,“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落雪笑着点点头,然后拿起绢帕给她擦擦嘴。
吃饱了饭,皇甫玉溪躺在横榻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很是满足。
在战场时,她不敢吃的多,吃的多了冲锋起来肚子不舒服;更不能吃的很少,那样杀敌根本就没有力气。
然而大多数时候,常常是饭吃一半遇到偷袭,扔了饭碗提起长枪就得迎敌;或者军营粮食短缺,还要截获地方粮草才能补给。
“郡主,你这一年来南征北战也很辛苦了,如今魏国和南樾有意停战安息,你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初见皇甫玉溪时,她还是个白皙俏皮的小姑娘,如今肤色风吹日晒已经成了蜜色,眉眼也成熟了很多。
“是啊,是啊,”皇甫玉溪附和着感慨,“打仗的日子真不好过,吃不好睡不好,特别不好过。”
“看出来了,郡主,为了魏国和南樾,你辛苦了。”
皇甫玉溪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她猛地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脸:“老师,我是不是黑了很多?”
落雪一怔,温柔地安慰她:“郡主风吹日晒,自然和养尊处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