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一路风尘,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盛夏的阳光如火一般灼热,驿路两旁的垂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头,只有藏匿在树叶间的蝉在聒噪地叫着。
“郡主,走吧,该启程了!”顾羽引着马车走过来,他把缰绳递给车夫,正要和曹静璇道别几句。
岂料人还没到跟前,就被皇甫玉溪提着衣领拽上了马车。
“喂喂喂,你干嘛?”顾羽不满地嚷嚷着。
“时间不早了,该启程了。”皇甫玉溪说完,一个飞身上马,红白色的披风在空中滑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出发!”
使团以及南樾女骁骑兵紧随其后。
顾羽急忙拉开车窗珠帘,看着曹静璇俏丽的身影越来越远,他使劲地挥舞着胳膊:“公主,回去吧,我一定不辱使命,等我回来!”
皇甫玉溪拔出剑,在他面前晃了晃,没耐心地吼道:“喊什么喊,再喊小心把你的胳膊砍了去。”
顾羽果然害怕了。
如今的皇甫玉溪已经不再是一年多以前那个头脑简单的小姑娘,战场的磨炼,已经让她淬炼成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帅。
再看她眉眼,简直是三分粗鲁,三分野蛮,只有四分,还留着女儿家的娇俏。
顾羽倒不是怕死,只是此去南樾,是狼入虎口,使命在肩,他不能不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第39章兄长面前表心意
长途跋涉,过山涉水,一个月后,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南樾首府。
“哥!”皇甫玉溪小跑上去,直接蹿到了皇甫玉朗的身上,“想死我了。”
皇甫玉朗沉着脸:“这么长时间,你哪里去了?东平关的仗没打完呢,给秋阳留下信就走!”
“嗨!万事俱备,只差瓮中捉鳖了,有我在没我在都一样的。”
皇甫玉溪凑到皇甫玉朗耳边小声嘀咕了半天,把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你呀你,果然是这样的,探子还说魏国出了什么‘黄将军’,我猜就是你捣的鬼!”
皇甫玉溪嘻嘻笑着,细说着战场上打得几场漂亮的仗,神色间满是自豪与得意。
“溪儿,一年多不见,你又长高了,”皇甫玉朗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宠得厉害,“这次打仗受了不少罪吧?”看到皇甫玉溪肩头的刀伤,又不由得心疼起来。
“没事儿,打仗嘛。”皇甫玉溪不以为意。
“幸好没伤到脸,不然毁了容小心嫁不出去!”皇甫玉朗嗔怪的语气里尽是宠溺,“这次回来好好在南樾待着,落雪姑娘的医术不错,让她帮你好好调理调理身子。”
皇甫玉溪嘴上乖乖应着,心里却在打着其它的算盘。
“秋阳把你的信给我看了,我们现在和魏国一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个顾元良还真不能小瞧他,我派去的刺客也失败了。”
“哥,我们不要和魏国打仗了,好不好?我们停战吧,都打了这么长时间了,大哥虽然取得不少的胜利,但是我们也损耗巨大啊。”皇甫玉溪说。
“我也有此意停战休息,但是大哥的意思是,如果不一鼓作气,待到魏国卷土重来,那就很难再决胜负了。”
皇甫玉溪无语:“一统天下有那么重要吗?魏国又不像吴国,吴国欺负我们,我们当然要反击,可是魏国现在有心和好,我们为什么不停战让大家喘口气呢,两国安安稳稳的,各自发展好自己国家,不是很好吗?”
看到皇甫玉朗转身,背手,似乎也是左右为难的样子。
皇甫玉溪急了:“反正我是不会让大哥打到上京去的!”
“小妹,你不是还惦记着顾羽那个家伙吧,我听说,他可是和公主都成亲了!”
“谁惦记他了?!”皇甫玉溪脸涨得通红,她深呼一口气,嘟囔着,“就他那软软弱弱的样子,我看见就烦!我喜欢是璇儿,当然要保护她啊。”
尽管她声音低,但皇甫玉朗还是听见了:“璇儿?璇儿是谁?又是魏国人?”
“就是曹静璇啊。”皇甫玉溪一副无畏的样子。
“曹?”皇甫玉朗眨巴着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突然想起这是魏国长公主的芳名,“长公主?”
“啊,”皇甫玉溪实诚的点头。
“啊什么啊?溪儿,你又开始胡闹了?”皇甫玉朗只当她年纪小,不懂得人伦感情,凡事像以前一样任性妄为。
“我没有胡闹!”在魏国她不敢说,在人前她不敢说,可是在自家哥哥面前,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憋屈终于涌上心头,“我和公主早就私定终身了,要是她死了,我也不活了!”
皇甫玉朗大惊,他眉头皱成川字,万万没想到,皇甫玉溪心中说的“事态紧急”,竟是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