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公主对于你可能是一时喜欢,对顾羽从始而终的真心喜欢。”落雪下了结论。
“不是!才不是呢!”皇甫玉溪倔强的说,虽然嘴硬,但心里又不得不相信落雪的话。
“郡主,安阳王回京后,公主和顾羽就举行大婚了,事情已成定局,你还是不要多想了。”落雪说完,小心地凝视着皇甫玉溪的神色,试探地说,“郡主,你这次作为使者前来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何时启程回南樾?”
皇甫玉溪揪了一根草叼在嘴里,有些烦躁不堪:“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那要等顾羽和公主举行完大婚再走吗?”
皇甫玉溪神情暗淡,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反正两国战事已停,回去的话也不急于一时。”
落雪见她心事重重,便也不再多言。
不消几日,安阳王便率大军回京了,二十万大军驻守上京城郊,守护京师。
安阳王只带了三五十个亲信进京复命。
“安阳王征战多日,辛苦了!”曹玹端坐于王座。
安阳王抱拳:“为君效命,是老臣应该做的,只是先王……”说到这里,垂眸掩面,泫然欲泣的样子。
君臣难免又互相安慰一番。
说到先王顾命大臣,其他臣子举荐安阳王为丞相。
岂料安阳王却连连推辞:“老臣是武将出身,位居异姓王已经是殊荣,丞相为百官之首,老臣难当重任!”
“安阳王不仅忠诚,而且深明大义,不愧是父王信任的老臣,也是百官的榜样!”垂帘后的曹静璇朗声道。
国事商议完,众大臣纷纷退去。
朝堂里一时间只剩下曹静璇、曹玹,安阳王和顾羽。
“长公主,大王,老臣听说,先王有个遗愿,就是长公主和小儿的亲事——”
“王爷!”曹静璇打断他,“父王薨逝不久,此时谈婚嫁实在是不符合礼数!”
安阳王嘴角轻勾:“长公主多虑了,规矩是人定的,变则通,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再者这是先王的遗愿,想必先王也主张个两人及早完婚!这是大忠大孝,世人又怎么会不懂呢!”
曹静璇没想到安阳王竟拿“忠孝”来压自己的话头。
事到如今,她想把亲事押后的打算看来是行不通了。
“公主,大王,老臣年迈,若是小儿顾羽早些成家,那老臣也可以安心地马放南山,安享晚年了。”安阳王又抛出了一个诱人条件。
如果军权到了顾羽手中,那形势对于魏国皇室来说,确实会好很多。
日暮时分,夕阳西下。
端庄肃穆的王宫多了一份祥和。
芙蓉阁。
曹静璇和顾羽坐于桌前,桌上是丰富美味的佳肴。
“公主,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顾羽见曹静璇没动几筷子,于是小心翼翼地问。
曹静璇微微摇摇头,沉吟道:“你父王年事已高,当下应该让他颐养天年,所以你应该尽早继承他的爵位。——至于我们婚事,可以暂且押后,不急的。”
顾羽停下筷子,疑惑不解:“公主,我继承爵位和我们成亲,这两者不冲突啊?”
曹静璇眉宇微蹙,叹了口气,道:“顾羽,落雪这次随南樾使者来京了……”
“我知道啊!”顾羽不以为意,想到什么,神色紧张起来,“公主,我对落雪、对落雪早就放下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你相信我!”
“顾羽,在南樾时,我们说好的,我们的亲事只是逢场作戏,你和落雪才是最般配的,据我所知,落雪在南樾并没有嫁给皇甫玉泽。”
“不!”顾羽摇着头,急切的解释,“我以前是很爱很爱落雪,可是当她决定留在南樾时,我就死心了。一路走来,我和你又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你已经走进我心里了,公主,我现在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你要相信我!”
顾羽不止一次的真挚表白不仅没使曹静璇开心,反而使她心绪更混乱烦躁。
是夜,整个芙蓉阁静悄悄的,秋虫在墙角里窸窸窣窣。
灯如红豆,曹静璇还在批阅着奏折。
门口的翠儿已经打起了瞌睡,头如捣蒜般起起落落。
“砰——”的一声响。
只觉得夜风从窗户中窜进来,曹静璇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一个红白色身影来到面前。
“溪儿?”
皇甫玉溪噘着嘴,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