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李员外愣了,他是上京的富商,但是再富,也不敢招惹官家的人。
这时候,凤大娘闻声带着几个小厮赶过来,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正要发难。
皇甫玉溪使了一个眼神,秋月扔给她一锭银子,道:“把这个人丢出去,今晚,我们郡主要包了落雪的场。”
“是是是。”
混迹风月场所,最主要的是要有眼力劲,。
“老师,你没事儿吧?”
房间收拾干净以后,皇甫玉溪才和落雪坐下来。
落雪浅浅一笑:“没事儿的,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不过今日还是要谢谢郡主。”
皇甫玉溪平日里大大咧咧、粗线条,但也从落雪话语里听出了一丝悲凉和无奈。
“郡主,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皇甫玉溪回过神来了,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儿,——对了,老师,你想离开这个飘红院么,我给你赎身吧!”
“什么?赎身?那要很多钱的!”
“嗨,再多钱难道本郡主还拿不出来嘛——”
秋月凑到皇甫玉溪耳边,小声道:“郡主,我们从南樾带来的银两这几个月都差不多花完了。”
皇甫玉溪一愣,讪讪一笑,再次看向落雪,还是拍着胸脯仗义的说:“只要你想离开这里,我就帮你赎身!”
“郡主,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皇甫玉溪叹了一口气,想到顾羽满脸泥水、血水的脸,道:“老师,你很不够意思嗳,你和顾羽的事,你都没有和我说过,他被安阳王打的惨了,他那瘦弱的小身板,估计再打下去,命也不久了。”
落雪一愣。
皇甫玉溪又道:“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痴情的人,又敬佩他又可怜他。——我决定取消这桩婚事,成全你们了。”
落雪这算是明白了皇甫玉溪此番来的缘由。
第10章
皇甫玉溪说完之后,见落雪垂眸不语,她又道:“不过我只能做南樾这边的决定,至于你们魏国长公主那边,我说了可是不管用的,而且我发现,你们长公主是喜欢极了那个顾羽的!”
落雪抬眸,伶俜浅笑:“郡主,既然来都来了,良辰美景、美味佳肴,何不让落雪抚几首琴曲呢?”
“啊?”皇甫玉溪叨叨了半天,却发现落雪似乎没听进去。
正当她急切的要继续话题时,落雪已经一袭白衣在古琴前翩然落座。
皇甫玉溪对魏国的琴曲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她还是一边浅浅小酌,一边歪着脑袋静静倾听。
落雪抚完几首琴曲时,皇甫玉溪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人虽然端坐在那里,但头已经如瞌睡虫般起起落落。
“郡主,落雪是不是谈的太差劲了……”
柔柔的声音从头上方响起,皇甫玉溪猛地抬头,生生把到嘴边的哈欠咽下去,急忙摇头。
“不不不!老师,你抚的很好听,只是我在这方面太笨了……”皇甫玉溪挠着脑袋,讪讪笑着。
这时,敲门声响起:“郡主。”
“进来吧!”
秋月进屋来,道:“郡主,已经问过凤大娘了,凤大娘说落姑娘是飘红院的花魁,要是赎身的话,需要一万两!”
“噗——”到口的茶水倏地喷了出来,皇甫玉溪不可置信的眨着眼,不确定地重复道,“多、多少?”
“一万两。”秋月重复。
落雪浅浅一笑,温柔说道:“郡主好意,落雪心领了,落雪命运如此,郡主还是不要操心了。”
皇甫玉溪一愣,铁了心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老师,你放心,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之后,我来给你赎身,我说话算数!”
皇甫玉溪说完,仰头将酒壶里的酒咕咚咕咚喝完,然后抹了把嘴,拂开衣袍离开了。
秋月紧随其后。
夜色渐深,皓月当空。
皇甫玉溪仰躺在屋顶上望着深邃的夜空发呆。
秋月怯怯道:“郡主,现在怎么办?你不该夸下海口的……”
皇甫玉溪摩挲着下巴,叹了一口气,瘪嘴道:“一万两,确实不是小数目……”
“要不给王子写信,王子最疼你了,让他帮你筹一筹?”
“不行,我父兄问起,要是知道了缘由,那还得了?”
“那怎么办?——要不去安阳王府借,那个安阳王南征北战多年,看着府里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借钱也要有由头啊,无缘无故人家会借钱么?”
“唉!”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