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静璇看她天真单纯模样,轻轻地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
“对了,那你和顾羽是怎么认识的呀?”皇甫玉溪又来了兴致。
曹静璇一怔,缓缓地说:“我最先知道他,是在皇家的一次宴会上,歌女演唱了他的词,语句动人,音律优美。再后来在上京的学堂见过他几次,抚琴时常常抚他的曲。”
“哦……”皇甫玉溪意味深长的点头。
脑海里大体勾勒出了一个故事: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王府公子,两人志趣相投,琴瑟和鸣。半路杀出一个郡主,两人从此天涯相隔,以泪洗面。
等等!
那自己不就成了一个恶人了!
“要是顾羽去了南樾,那你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皇甫玉溪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忍心。
“嗯。”曹静璇垂了眼眸,卷密的长睫毛垂下一片阴影,让人一眼就看出神情的落寞。
皇甫玉溪心里忽然涩涩的不好受起来,说不上是为什么。
不过她还是笑着安慰她:“公主,这姻缘一事都是天注定的,也没办法,而且你以后想见他了,可以去南樾玩啊!又或者他再写了新词,我命人送到上京来!”
曹静璇没有吱声。
“好啦!不要伤心了!魏国这么大,总是有好男子配得上公主的,顾羽不行,我相信魏王会给你找更好的。”皇甫玉溪嘻嘻笑着。
曹静璇看她明眸中带了一丝怜惜和不忍,心中更加复杂。她也不想这么做,但是她不能不这么做。
她不知道皇甫玉溪会不会改变主意,如今,她也只能赌一把,赌她的善心,赌她不忍拆开一对有缘人。
“再睡会儿吧,天亮了我们就赶紧出山了!”皇甫玉溪说完,把衣服披在曹静璇身上,自己缩成一团闭上了眼。
第7章
翌日,山间起了一层迷离的白雾。
曹静璇从下半夜就开始发起了高烧,所以天还没亮,皇甫玉溪就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出发了。
当两国的护卫队赶到时,皇甫玉溪已经累的直不起腰。
“公主!”
“郡主!”
两国护卫队齐齐的拥上来。
“长公主被毒蛇咬了,半夜又发了高烧!”皇甫玉溪急忙把曹静璇送到魏国的人手中,“快请太医吧!”
魏国护卫队接过曹静璇,急匆匆地带着她离开了。
皇甫玉溪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嘴里叨叨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郡主,您没事儿吧?”秋月急忙把水壶递给她。
皇甫玉溪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这才抹了一把嘴:“没事儿,我哥呢?”
“王子在山口等着呢!”钱将军应道。
“秋月!”皇甫玉溪指指前方,道,“你背我!”
“啊?”秋月一听,嘴登时长得像铜铃般,她一脸苦瓜状,“郡主,这山路崎岖,这么难走,您让我背您啊?”
“就是山路不好走,我已经背了那个长公主一路了,现在是腰也疼,腿也疼,脚也疼,实在是没力气了……”
秋月只好堪堪的在她面前弯了腰。
皇甫玉溪拍了一下的肩:“逗你啦!”她知道秋月一个女子,平时做做帮手还行,背她出山有点为难她了。
最后还是五十岁的钱将军背着皇甫玉溪走的。
皇甫玉溪悠闲自在,坐在钱将军背上,还不忘欣赏一路的明媚风光,秋月跟在旁边,时不时的递给她水壶,或者零嘴。
“哥!”一出山,皇甫玉溪就看到皇甫玉朗在焦急的徘徊着,于是跳下来,直冲皇甫玉朗跑过去。
看到皇甫玉溪,皇甫玉朗总算放了心,抱了抱她,然后点了一下她额头:“怎么样,平时再让你嘚瑟,这次摔跟头了吧?”
“什么摔跟头?是那个公主又是落水又是被毒蛇咬的,不然我早就出来了!”
“这么说,还要夸夸你了!”
“那是!”皇甫玉溪扬扬头。
上了马车,皇甫玉溪还不忘自夸:“哥,这次比赛我赢了!这下父王不用担心了!”
“不错,溪儿长大了,这下你选的夫君真的是你的了。”皇甫玉朗想到什么,忍不住嗔怪,“溪儿,你长大了,不能再让钱将军背你了!”
“我知道啦!我只是累的实在走不动了嘛,你知道秋月细胳膊细腿的,又背不动我!”
帘外驾马车的秋月听到这话,只能默默的把诬陷之语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