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静璇看她眸如星辰,一脸真诚,便默默收下了这好意。
夜半时分,山风更烈,皇甫玉溪缩在柴草堆上也开始瑟瑟发抖。
曹静璇半醒半睡,察觉之后,便摘了衣服给她披上。
皇甫玉溪睁了眼,嘴硬道:“我不冷!”然后想了想,又道,“要不,我们抱着睡吧,这样暖和点!”
“不!不行的!”曹静璇果断拒绝。
“怎么了?你嫌弃我啊!”皇甫玉溪一脸受伤的表情。
“男女授受不亲。”
“那就更没什么了,你是女子,我也是女子,有什么授受不亲的!”皇甫玉溪嘻嘻一笑,长臂一揽,就把曹静璇抱了个满怀。
曹静璇还想挣扎,但是皇甫玉溪已经紧紧抱着她闭上了眼,还嘟囔着警告:“抓紧时间休息吧,这样明天才有力气出山,而且我身上的荷囊是几十种草药制成,毒蛇最怕我身上的气味了。”
曹静璇一听,果然乖乖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不消一会儿,寂静的山林里便传来了皇甫玉溪悠长均匀的呼吸声。
曹静璇虽然身子暖和了,但是却再也没有睡意。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抱着睡觉,而且还是个陌生人,还是和她抢夫君的人。
事到如今,她败了,魏国败了。
其实,自己虽然欣赏顾羽,但却没有执着一定与他相守。但是对于魏国来说却不一样。
安阳王手握魏国兵权,八个儿子中,四个战死,两个在重要边防戍守。
剩下的两个,一个六公子,已经娶了地方总管统兵的女儿。
未婚的儿子只有八公子顾羽。
不是不相信安阳王的忠诚,只是曹静璇心里明白,自古王权和臣权之间必须有一个平衡与制约。
父王疼爱她,没有多说,但是她也从父王紧皱的眉宇间读到了他的忧虑和担心。
想到这里,曹静璇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轻轻抬头,情不自禁地望向皇甫玉溪的睡颜。
皇甫玉溪是南樾人,容貌区别于魏国女子。她脸部轮廓和五官不像魏国女子那样柔和,而是都比较分明,充满了灵气与英气。
正在曹静璇思绪万千时,皇甫玉溪突然睁开了眼。
曹静璇心中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忘记了被皇甫玉溪抱着,登时尴尬至极,脸又红又烫。
皇甫玉溪嘴角一勾,调笑的说:“长公主,你怎么不睡觉呀?一直盯着我看,我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曹静璇秀眉一蹙,然后用力推开了她。
“怎么啦?开个玩笑嘛,这么不禁逗!”皇甫玉溪笑嘻嘻地说,“而且我确实也不丑嘛。”
曹静璇忽然抬了头,如水的双瞳柔柔的望着她。
皇甫玉溪哪里被人这么近距离盯着过,而且还是柔情似水,她心里咯噔一下,颤声道:“干、干什么这么看我?”
“郡主,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可以么?”
皇甫玉溪一听,登时乐了:“好啊!聊什么?”边说着还边调整好身子,一只胳膊枕在头下,好整以暇的回望着她。
曹静璇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退身子。
“郡主,你真的很喜欢顾羽吗?非他不可?”
“什么意思?”皇甫玉溪警惕起来,“刚才我们说好了,这场比赛算我赢的哦,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知道,我知道,”曹静璇微微浅笑,算是安抚她,“我只是想和你聊聊他。”
皇甫玉溪一听,这才放松下来,她笑道:“好啊!那你说说吧,我也很好奇呢。”
“顾羽是安阳王的八公子,才貌兼备,而且是我们魏国第一个专业市民填词作曲家,他喜欢走到市民中间去,喜欢和歌女做朋友,创作有活力、真实性的作品,但是也因为如此,他科考一直没过,也因为如此,是安阳王最不待见的小儿子。”
皇甫玉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可是他填的词作的曲很好啊,我听到好多人喜欢他呢!为什么安阳王不喜欢他?”
“因为顾家是将门大家,三代都是武将,或征战沙场,或戍守边防,安阳王更是尚武,而顾羽却不喜欢舞枪弄棒。”
“原来如此,可是不管怎么样,也是他的儿子啊,”皇甫玉溪很是不解,不过下一刻又不以为意的笑起来,“没关系,要是顾羽成了郡马,到了南樾,我会教授他武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