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落雪惭愧,郡主现在只会弹《桃园春晓》。”落雪满脸歉意。
皇甫玉朗还比较通情达理,他尴尬的笑道:“我知道,不是落姑娘的原因,是溪儿她不认真学。”
知妹莫若兄。
“哥,我送老师回去吧!”皇甫玉溪换了一身南樾的郡主常服,从屋子里跑出来。
“也好,你就跟着去吧。”
皇甫玉溪开心的拉着落雪的手上了马车,车夫缓缓驱赶着马儿行走。
“老师,我带你去吃我之前说的那家肉煎饼!”
事有不巧,小铺今日没营业,皇甫玉溪有些失落。
“没关系的,以后有机会吧。”落雪笑着安慰她。
皇甫玉溪点了头。
马车在飘红院门口稳稳停下。
皇甫玉溪跳下马车,扶着落雪下来。
“郡主快回去吧!”
“我送你进去。”
“不!不要——”落雪拦住她,“郡主还是不要进去了,就送到这里吧。”
皇甫玉溪不解。
落雪眉眼染上一丝卑怯和难过:“郡主,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当然知道啊,我哥哥说这是魏国的歌楼楚馆,是达官贵人放松的地方,也是很多文人墨客诗词唱和的地方。”
落雪一怔,轻轻的笑了笑,笑中带了一丝苦涩。
“郡主快回去吧!”
“那好吧,再见!”皇甫玉溪跳上马车,冲她挥了挥手。
车夫驾着马车迎着落日晚霞往鸿胪寺走去。
目视着远去的车影。
落雪脸上幸福的笑意再也不见,犹如一下子从梦中回到了现实。
这是什么地方?
抬头看“飘红院”三个字,落雪摇摇头。
这不过是安逸享乐,醉生梦死,让人堕落,教人挥霍,引人轻浮,充斥浪荡的地方。
“文人墨客诗词唱和”,有没有?当然有。
不过能做到洁身自好的又有几人呢!
时光悄悄,一个月转瞬即逝。
芙蓉阁里的桃花开的正艳。
曹静璇一身束腰简衣,挽着衣袖在院子里熟悉最后的射箭动作。身为魏国公主,这种行为传出去难免不好,所以她练习时,院子里除了教习的师傅,其他人全部遣散。
翠儿眉开眼笑的跑进来:“公主!公主!”
曹静璇放下弓箭,拿出锦帕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道:“翠儿,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我让人去打听了,那个野郡主输定了!”
“哦?”曹静璇回到阁内,端起茶杯浅浅呷了一口。
翠儿紧跟后面,迫不及待的说:“听鸿胪寺伺候的人说,教授诗赋的老夫子都被她整的无语了,学了十来天,打油诗都不会!”
曹静璇脑海里浮现出那纯真干净的笑脸,忍不住轻笑。
翠儿看她笑了,又继续道:“还有更离谱的呢,她学琴没有接受鸿胪寺卿大人安排的宫中老师,自个儿去青楼找了个花魁来跟着学,结果花了重金,一首曲子也没学会。”说到这里,翠儿话语里带了嘲笑。
曹静璇问:“那书法呢?”
“书法还没来及学呢!”
曹静璇听罢,怔愣了一下,不由得想起皇甫玉溪提出比试时信誓旦旦的模样,按理说,她应该不至于如此啊!
“公主!现在看来,顾公子非您的驸马莫属了,您终于可以如愿了。”
“是嘛。”
翠儿并没有从她脸上看到欣喜幸福的笑意,有些不解:“公主,难道您不高兴吗?”
曹静璇不着痕迹的叹息一声,温婉浅笑:“没有啊。”
翠儿不懂她眉眼间复杂的情绪,只是无比欢快的说:“公主今日早点休息,明天就是比试的日子了。”
曹静璇点了点头。
第5章
时值四月,桃红柳绿,草长莺飞。
到了抓阄比试的这天,上京城前所未有的热闹。
抓阄地点设在了曹静璇的芙蓉阁,比试地点根据比赛项目而定。
平民百姓进不来宫中,在芙蓉阁城墙门外挤了个水泄不通,欢呼雀跃。
“远来是客,请皇甫郡主先来!”曹静璇温婉浅笑,纤纤素手伸向皇甫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