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玉朗将皇甫玉溪往身后一拦,面无表情道:“我们听说你们这里的花魁琴技高超,不知市井传闻对不对?”
“那当然啊!”凤大娘拉长了媚音,“别说在我们飘红院,就是在整条京香河,我们落雪的琴技也是第一的。”说完还竖了竖大拇指。
“好,我们进今夜前来就是为了欣赏琴音的,快帮我们安排吧。”
“那……”凤大娘吧嗒了几下嘴,眼睛跟着快速的眨着,“落雪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接客的。”
“知道,不就是十两银子一曲吗?”皇甫玉朗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
凤大娘上下扫了两人一眼,微微有些嫌弃的说:“看来两人真是不知道行情啊,这十两银子只能听一曲,但是房间菜肴呀,佳酿呀,小厮的伺候呀,这些难道不需要银两吗?”
两人听罢,一愣。
凤大娘又道:“看两人穿着,非富即贵,怎么出手这么小气呢。”
皇甫玉朗脸色一沉,然后从袖中拿出两锭大的:“这样够了吗?”
“够了够了,”凤大娘眉开眼笑的接过,“听一晚上也够了!”然后随着一个小厮说,“快去通知落雪,有贵客要招待了。”
两人在小厮的引领下来到了二楼的房间。
门一开,沁人心脾的芳香扑鼻而来。
两人登时愣住了,房间装饰以粉色和白色为主,一桌一椅一花瓶都透着雅致。
“公子请坐!”宛如山谷黄莺般的声音蓦的传来。
紧接着,薄如蝉翼的白纱帐轻轻掀开,一个美丽女子走出来。
只见她一袭淡绿色抹胸留仙裙,外罩雪白色委地烟衫,发髻如云,玉簪轻摇。
随着女子出现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望着眼前这人,皇甫玉溪眼睛登时一亮,喜道:“嗳,是你啊!你不就是那个之前街上的女子吗?”
落雪也认出了两人,一时间又惊又喜,下一刻,便屈膝行礼:“参见王子和郡主!”
“不用客气啦!”皇甫玉溪拉着她的手扶起她,“原来他们说的琴技精湛的人就是你啊。”
落雪浅浅一笑,声音温婉柔和:“不过是大家抬举罢了。”
皇甫玉溪看向皇甫玉朗,调皮的小声说:“魏国人都爱谦虚。”
皇甫玉朗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然后对落雪微微一笑,道:“是这样的,溪儿她想学习抚琴,不知道姑娘愿不愿意教授她?”
“是为了和长公主比试的吗?”
“这你也知道?”皇甫玉溪很是惊喜。
“当然,现在整个上京怕是没有不知道的啦,”想到什么,落雪又柔声道,“郡主的伤怎么样了?”
自那日过后,落雪很担心皇甫玉溪的伤势,但是她一介平民,又是风尘女子,想关心也没用。
“嗨,小伤而已,一点儿事也没有了。”
落雪放了心,又轻语:“那郡主想学什么曲子呢?”
皇甫玉溪茫然地摇摇头。
“溪儿她没有学过,今夜来也是想先了解一下。”皇甫玉朗解释。
“好,那你们入座吧,落雪就挑着曲子抚了,郡主看看喜欢哪一首。”
“好啊!”
第4章
落雪翩然落座,纤纤素指覆上琴弦,手指一抹一挑一滚间,悠扬动人的旋律便缓缓流淌出来。
皇甫玉朗和皇甫玉溪吃着桌上的小菜,浅酌着酒,静静的欣赏着。
落雪微微颔首,眉目温柔,一曲终了,新曲又起。
“对簌簌绿风过湖天/吹来春渐暖/落红次第放/小楼寂寞/空倚阑干……”
琴音动人,落雪的歌喉也宛若幽谷黄莺。
“哥,你看,她还会唱歌呢!”皇甫玉溪小声的对皇甫玉朗说。
皇甫玉朗右手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她不要说话。
“念佳人/红楼凝望/直教人消魂无语……”
随着最后一拨琴弦,余音袅袅的歌声也停止了。
“啪啪啪——”皇甫玉朗和皇甫玉溪怔愣了片刻,急忙鼓起掌来。
“落雪,你弹得真好听,唱的也好听。”皇甫玉溪虽然没听说出个所以然,但就是觉得好听。
“溪儿,不许无礼,你应该称呼人家一声老师的。”皇甫玉朗看向落雪,温和道,“不知落姑娘可愿意收溪儿为学生,教授她琴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