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这样想着,摸了下剑鞘,又缩回手:“我师父说你要去燕国王都寻找解咒之法?”
谢观棋:“佩兰前辈都和你说了?”
林争渡点头。
谢观棋道:“是,我是打算去把解咒的法子找出来。”
林争渡:“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没有丝毫犹豫,谢观棋马上就拒绝了!
并且因为拒绝的声音略大,引得云省长老和佩兰仙子都向她们望过来。
谢观棋抿了抿唇,把脸转向一边。
佩兰仙子:“怎么吵架了?什么不行?”
谢观棋:“没有吵架,我在和争渡聊天。”
林争渡直接对佩兰仙子道:“师父,我也想跟谢观棋一起去燕国,寻找……”
谢观棋立刻拉住她手臂:“不行!”
他连着两次拒绝,惹得林争渡也皱起眉来,瞪向谢观棋:“为什么不行?”
谢观棋拉了她一下,语气柔和下来,低着脑袋同她讲道理:“我这回不是去燕国玩儿或者游历的,燕国的王都皇陵,这个地方很危险,而我又新和薛家结了仇……”
林争渡听着听着,眉头一蹙,迅速从谢观棋那几句话里抓住了重点:“新和薛家结了仇?你和薛家结了什么仇?”
谢观棋被反制得一懵,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向佩兰仙子。
刚才林争渡说佩兰仙子都和她讲过了,谢观棋还以为佩兰仙子把自己杀了个薛家人的事情也告诉林争渡了。
怎么林争渡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林争渡眼睛一眯,顺着谢观棋那片刻的目光,也看向佩兰仙子。
佩兰仙子摊开两手,慢悠悠道:“哦,就是观棋昨夜杀了个薛家人的事情——因为这件事又不重要,又和争渡没什么关系,我就没说。”
“怎么?这件事情很严重吗?”
云省沉默,给佩兰仙子送去一个怀疑的眼神,佩兰仙子微笑不语。
林争渡眉头一拧,单手叉着腰看向谢观棋:“昨夜?你昨天晚上杀了个薛家人?你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去杀什么人?”
第122章出发燕国◎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给你三次机会的。◎
林争渡语气有些严厉,神色也十分凝重;一旁云省听得愣了愣,露出迟疑神色,眼角余光瞥向谢观棋。
他自然知道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蒙着一层春溪般的暧昧。只是新荔徒弟说话未免也过于严厉,他作为师父都未曾对谢观棋说过这样的重话。
那混不吝的弟子只怕要生气——别到时候又在人家地盘上吵起来。
然而云省观察半晌,竟然没有在谢观棋脸上看出丝毫被训斥的不满。
明明平时这家伙只对长辈表现得颇有耐心和些许温顺,此刻在同辈的年轻女修却要显得更加柔和无害起来;他低着脑袋,眉尾下撇,神情可怜的小声解释着。
“他给你送礼,不安好心。”
林争渡眉头皱起:“就因为这个?”
谢观棋补充道:“他看你的眼神很恶心。”
他没有说‘我讨厌他’——因为谢观棋对薛梅已经有了杀心,那种负面情绪早已经超过了讨厌的范围。
他可以接受同门悄悄送花给林争渡,尽管那很讨厌;也可以接受师兄照顾关心林争渡,尽管那很讨厌……
眼看两人一个皱眉一个梗脖子,双方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云省暗暗传音问经验更为老道的佩兰仙子:我们是不是要劝一劝?
佩兰仙子:无妨,看着吧。
林争渡:“所以你是为我去杀的他吗?”
谢观棋摇头:“不,我是为自己的心,才去杀他的。”
林争渡:“……”
趁着两人都不说话的间隙,佩兰仙子重重将茶杯放到桌面上,发出声音来。
林争渡抿了抿唇,走到佩兰仙子身边站着,同谢观棋拉开了距离。
佩兰仙子道:“先说一说,你想跟着他们去燕国的理由。若是理由合适,我兴许会同意。”
林争渡板着脸回答:“从北山前往燕国,路途遥远,途中谢观棋随时有发病的可能。”
佩兰仙子颔首:“这倒确实。”
林争渡:“薛栩给我当药人的这些时日,我虽然没能研究出解咒的办法,但已经配出了压制沸血毒的药方。”
“其中一味最重要的药引,是我的血。所以我必须要跟着谢观棋去,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安全,也可以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这话一出,不止佩兰仙子沉默,云省也陷入了思索。
正如林争渡所说——谢观棋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从北山到燕国,这一路上他随时都有发病的可能性。按照薛家遗传病修为越高所受折磨越痛苦的定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谢观棋发病时一定十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