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红光时有时无,看起来好似信号不怎么样的样子。
林争渡松开手,道:“剑宗那边是不是找你有事?”
谢观棋解下令牌扔进乾坤袋中,“不用管它,能轮到我去,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争渡推了推他肩膀,无奈又好笑:“万一有要紧事呢?你回去一趟吧,我等会也要去看书了,没空跟你耍。”
谢观棋不大高兴,闷头不肯回应,只是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到林争渡怀里。
林争渡捏捏他后脖颈,哑然失笑:“大师兄,你这样当鸵鸟也不是个事儿呀。”
谢观棋:“我还没给你做饭呢。”
林争渡:“我去菡萏馆吃,现在什么时候了?”
谢观棋回答:“下午了,快到晚饭点了。”
林争渡便又催他先走——谢观棋不情不愿的起来,正要翻窗出去。他人都已经踩上窗台,却又被林争渡叫住。
谢观棋倏的眼睛一亮,回头问道:“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吧?”
林争渡折下一小枝红梅,别在谢观棋衣襟前,轻轻拍了拍他心口,仰面像他笑道:“这下可以走了——不过在你走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同你说。”
“后日就是十一,那天薛栩会病发,你那天不要来我这边。”
谢观棋眉头皱起:“为什么?”
林争渡道:“你身上毕竟有一半的薛家血脉,万一……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
见她面有愁虑,谢观棋知道她也是担心自己,便一口答应下来。
离开药山小院后,谢观棋又将宗门令牌取出来挂在腰间。他心里也觉得奇怪:剑宗临近年节时是不给弟子安排任务的,等到了一月,连练剑都可以暂停。
这时候会有什么事情找上他?
循着指引,谢观棋一路回到了燕稠山,弟子院落。
只见几个人围成一圈,完全将里面的情景挡住了。
谢观棋大步过去,拎起堵在外圈的人——被拎起的人怒喊一声‘谁啊’,结果一回头看见大师兄黑透的冷脸,吓得嗓子一下子就夹起来了。
“哈,哈哈,原来是师兄啊,哈哈——”
其他人也唰的一下让开条路来,只见明竹,何相逢,王雪时三个人围坐一桌。
桌上摆满了酒坛子,何相逢和王雪时已经醉得开始胡言乱语,而明竹则在摆满酒坛子的桌面上,利用一小片空地摆起了召唤大师兄的阵法。
谢观棋抬手烧掉阵法,垂眼冷声问:“什么情况?”
明竹连忙站起来,要将自己刚才坐着的椅子搬给谢观棋——谢观棋摇头拒绝,眼神示意明竹赶快说。
虽然谢观棋不要椅子,但是他人在这里,明竹也不敢坐了,站着老老实实的回答:“二师兄和王师兄一起喝醉了,他们现在说山上的酒不得劲,要一起离家出走,去外面的花花世界喝花酒。”
“我们拦不住两位师兄,又不敢惊动师父,所以只好尝试联系师兄了。”
谢观棋看了眼满桌乱滚的酒坛子,问:“这些酒都是从哪里来的?”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一位师弟硬着头皮回答了:“王师兄带过来的。”
谢观棋疑惑:“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人在说王师兄——这个王师兄到底是谁?”
众人都已经习惯谢观棋不记人名字,连忙提醒他:“就是佩剑叫小竹的!”
“今天中午的时候李姑娘来了,同二师兄说了几句话,二师兄整个下午就变成了木头,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花架底下。”
第109章要脸◎我到底哪里不好◎
“我们跟二师兄说话,他也没有反应,就跟被施展了定身术似的。”
“后面王师兄来了,两个人便吵了起来。他们两个素来关系不好,我们怕他两打起来,所以就在远处看着。结果他们俩吵着吵着,面对面坐着哭了起来——然后王师兄喊着什么同是天涯沦落人之类的,就掏出酒坛子跟二师兄喝起来了。”
“我们离得有点远,也没听见他们在吵什么。”
“噢对了,李姑娘就是二师兄的那个合欢宗朋友,以前跟王师兄订过婚又解除了婚约的。”
……
师妹师弟们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将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考虑到谢师兄不记人名和人脸的毛病,他们还特意给做了解释说明。
但谢观棋还是听得一头雾水——桌上两个醉鬼已经勾肩搭背起来要一起离家出走,他上手抓住两人衣领将他们扯开,屈指弹了下小竹的眉心。
小竹本来就醉得厉害,被弹得咕咚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谢观棋吩咐明竹:“去叫紫竹林的弟子来抬他回去。”
明竹一边应好一边跑了出去,谢观棋抬头扫一眼四周还围着的师妹师弟们——他们霎时如梦初醒,连忙散去,练剑的练剑,吃饭的吃饭。
不一会,两个紫竹林的弟子跟着明竹急匆匆过来,同谢观棋问好后架走了自家昏迷的师兄。
明竹看了眼被谢观棋按回椅子上的二师兄,又看一眼谢观棋——她原本是想问大师兄接下来怎么办的,结果目光一飘到大师兄脸上,她就愣住了。
刚才光顾着注意二师兄和王师兄了,现在才发现,大师兄脸上颧骨的位置怎么有好几道划痕?
大师兄和别人切磋被打到脸了?不过,到底是什么人能打到大师兄的脸?伤口好细,看起来也不像是挨打留下的……
还有,大师兄为什么要在衣襟上别红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