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那个不是外衣,只是罩衣,平时我处理一些危险的毒素或者传染病的时候才会穿,穿完本来就要烧的。”
“早饭在我师父那吃过了。”
“我刚才在研究薛栩的血来着,虽然薛家人的血看起来没有传染性,不过我想那毕竟是沸血毒初始形态的血,万一有我还没发觉的传染途径那就糟糕了,所以才让你不要进来。”
每个问题都得到了回答,谢观棋心里美滋滋的,把绑好的发辫拨弄到林争渡身前,给她展示自己绑的发带。
林争渡低头看见他捧着自己头发的手,倏忽感到几分不好意思,把他的手打开。
林争渡的劲儿对谢观棋来说不算大——至少比起那些挨一下就能打断修士骨头的敌人来说不算大,但要说她力气小却也实在不算。
尤其是在谢观棋无论挨多少次都不躲她也不防备她的情况下,林争渡每回打他手背完全是一打一个准。
谢观棋感觉自己手背被‘啪’的一下打得微微发麻,但他也没因此松开林争渡头发,只是疑惑:“怎么了?我绑得不好吗?”
林争渡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口推开,“绑得很好,不是因为绑头发的事情打你。”
谢观棋更疑惑了,“那是为什么?”
林争渡往前走,道:“你跟我过来。”
一听她这语气,谢观棋顿时头皮一紧,跟着林争渡穿过走廊时,脑子里开始迅速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干坏事。
没有吧?
他只是和争渡一个晚上没有见面而已,这一个晚上他都呆在家里砍心魔啊!他都没出门!
作者有话说:心虚之狗一直摸自己肚子!
第105章上火◎我去给你抓一副泻火效果更好的药来◎
一路走进卧室,林争渡吩咐后进来的谢观棋:“把门关上。”
谢观棋一下警觉起来,停在门口,眼皮跳了跳。
林争渡转身看着他,见他一直站在原地,不由得疑惑:“你站在那干什么?”
谢观棋:“争渡,这个,门,门一定要关吗?”
他犯了很严重的错吗?开着门还会影响争渡发挥的那种?
他脸上流露出一种微妙的慌张,靠门的那只手抓住了门框。
林争渡思索片刻,犹豫道:“还是关上吧,万一等会我师姐师妹来找我什么的……”
谢观棋动作慢吞吞的把门关上,在关门的过程中继续回想自己最近干了什么。好像,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做吧?难道是因为那个梦?
可是那是心魔把争渡的意识拽进幻梦的呀。
等到房门轻吱一声被关上,谢观棋便看见林争渡指着就近的一把空椅子,道:“来这边坐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他表面故作平静,实际上心却紧张得乱跳,走过去坐下。
他坐下之后,发现神色严肃的林争渡居然还站着。
谢观棋连忙将旁边的一把椅子推给林争渡,“争渡,你坐,你坐。”
林争渡摆手:“不着急,等会再坐。”
见她都不肯坐,谢观棋顿时更觉得如坐针毡,立刻站了起来:“那我也不坐!”
他神色坚定,弄得林争渡摸不着头脑,只好说:“行吧,那你就站着吧。你上次说你修炼出了岔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谢观棋不想要林争渡知道心魔的存在,正要想办法糊弄过去——
他刚把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林争渡拉住了手。
林争渡的手要较他小上许多,两只手并拢倒刚好把谢观棋的一只手包住。
林争渡蹙着眉道:“你要说实话,不要讲什么你心里有数之类的。你上次这样说,我就是信了,结果昨天晚上做了个好吓人的噩梦,梦醒之后,手臂上的契文都浮出来了,还在发热,这是不是跟你修炼出的岔子有关系?”
她语气缓和,并不像以前同谢观棋生气时训他那样严厉,蹙眉时眉尾往下撇,眉心拧出褶皱。
和她这样对视着,谢观棋一下子就说不出糊弄林争渡的话了,连忙回握住她的手,坦诚相告:“没——就,就是,最近被心魔所困,但我昨天晚上已经把心魔解决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同你说这件事情的。”
他用手指轻轻压林争渡皱起来的眉头,声音轻柔:“不要皱眉了,你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吗?被噩梦吓到了吗?”
谢观棋刚移开手指,林争渡的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心魔?”
谢观棋见状,还想伸手去压她眉头,被林争渡没好气的拍开了手:“说话就说话,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可是心魔怎么会和契文有关系呢?你的心魔会影响到我们定下的命契吗?”
谢观棋:“可是你先拉我的手……”
林争渡把他的手也甩开:“那我不拉了。”
谢观棋连忙拽住她甩脱的手,揣回自己掌心,解释:“命契毕竟是直接刻在神魂上的,不管是什么属性的契,都可以在双方神识上架起沟通的渠道来——只是根据契的内容不同,可以沟通的深浅也会有所区别。”
“心魔通过这个渠道,将你拽入了庄蝶秘境的幻梦里。”
林争渡:“……所以我昨天做的噩梦是真实发生的?”
谢观棋想了想,实事求是道:“只有心魔被我切碎这一点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至于心魔——心魔不过是从他识海中分散出去的一段执念,一个幻象,一个假货,当然也就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