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争渡瞪着他:“那你!你——你后面给我……擦溅到的血,也是假的吗?”
谢观棋闻言,踌躇起来:“我也不知道,应当算是假的吧?毕竟那只是你的一缕神识,我又没有真的让血溅脏你胸口……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脚上骤然被林争渡踩了一下。
林争渡咬着后槽牙,图穷匕见的露出几分恼怒:“如果不是真的!如何、如何我醒来之后,身上还留下印子了?”
谢观棋:“因为神识受损,本来就会反应到身体上的呀。”
他还没意识到这句话会暴露什么,说完之后还很平静。倒是林争渡脑子转得快,听完后眼睛一眯,抓住谢观棋衣领拽到自己面前。
他被拽得往前踉跄,不期然撞了林争渡两下,呼吸间都是草药的苦和她身上幽冷的香。
谢观棋愣了一下,手下意识举起来。
林争渡:“你在翠石城的时候,是不是也把我的神识拉进过秘境幻梦里?”
谢观棋:“……”
他没想到这件事情会那么快被拆穿,无措之余睁大了双眼,慌乱下意图解释,但是嘴巴张开之后发现这是事实,好像没有办法解释。
林争渡眯着眼睛,抓住他衣领的手指收紧,问:“你当时都制造了什么幻境?”
谢观棋:“幻境并不能凭空捏造……是要以入梦者的记忆为蓝图的……”
因为凑得近,谢观棋躲无可躲,心虚的目光格外明显。
林争渡继续质问:“你偷看我的记忆了?”
谢观棋:“没有偷看,我只是——只是找了一下,你喜欢上我的理由。”
林争渡想到自己隐约还有印象的那几个梦,想到梦境里谢观棋心魔的模样。
一时间她也明白谢观棋看见了什么样的梦境,脸上霎时燥热起来,松开手后把谢观棋推开。
推开谢观棋后,她自己往后退,一直退到梳妆台边,用两手抵着桌沿,偏过脸看旁边的空气。
同样站着的谢观棋则捋了捋自己被抓乱的衣襟,又下意识去看林争渡。
谢观棋:“争渡,你的脸好红。”
林争渡目光飘回他脸上,见他神色直愣愣的,没好气道:“你都不会不好意思吗!”
谢观棋诚实的表达了疑惑:“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他压根没把春梦看完。
林争渡被问得沉默,二人你瞪我,我瞪你——林争渡看了一会,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她‘咦’了一声,走近到谢观棋面前,招手让他低头。等到谢观棋的脸凑近了,林争渡手指一按他唇角裂口。
谢观棋半边脸皱着抽搐了两下,但是忍住了没有躲开。
林争渡:“你怎么上火了?”
谢观棋不解:“什么叫上火?我本来就是火灵根,上面和下面都有火……”
林争渡松开手,往他嘴巴上打了一下:“胡说八道!”
谢观棋被打得脸一皱,“我没有胡说八道啊。”
林争渡笑起来,道:“不准还嘴。”
谢观棋:“……对不起。”
林争渡哼了一声,手掌心又重新贴回他脸上,说:“舌头吐出来我看一下。”
谢观棋乖乖的张开嘴吐出舌头,林争渡略微踮脚去看,还没看清楚,他凑过来舔了一下林争渡的嘴巴。
林争渡往后一缩,把他的脸推开,“谁让你亲过来的?!”
谢观棋歪了歪脑袋,红扑扑的脸上满是疑惑:“你让我把舌头伸出来的……”
林争渡屈起手指,往他脑门上弹了一下:“笨蛋!我那是要看你的舌苔!谁跟你说要你伸舌头就是亲嘴了?”
他脑门上马上留下了一个红印子,林争渡看见了,又忍不住伸手给他揉揉。
她态度软化得明显,谢观棋立刻凑近过去贴了贴她的脸:“你那时候不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心想要找出你喜欢我的原因,然后好解决掉,所以才用幻梦的。”
林争渡冷哼一声,捏着谢观棋的两腮迫他张开嘴,继续问:“我们当时不是分开了好几个月?看来你不够努力啊,几个月了都没找到原因把它解决掉。”
谢观棋喉咙里含含糊糊的挤出声音:“看见梦境里有别人亲你,我太生气了,所以一直没能坚持把那个梦看完。”
林争渡:“……”
谢观棋的回答搞得她心情很复杂,她松开谢观棋的脸,咕哝:“你在想什么啊?什么别人?那不就是你吗?”
谢观棋揉着自己因为张太久而发酸的脸颊,坚持己见:“不是我,那是虚假的幻想而已。”
林争渡摇摇头,懒得理他,出门去给谢观棋抓药了。
抓完药,谢观棋也不走,说今天上午无事——他倒是很闲,只可惜林争渡有事情要忙;也不知道薛家什么时候会来要人,她忙着要把珍贵样本尽量使用。
于是她便打发谢观棋去山上给她抓两只兔子下来,又把厨房的灶火烧上,让他看着自己的药。
给谢观棋找到事情做后,林争渡就拎着兔子进了配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