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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狗都不谈 第90节(2 / 2)

三人穿过甬道,只见甬道尽头又是一个阴森森的房间。

房间分了左右两边,左边关着五个男人,右边关着四个女人,都被束缚灵力的绳子绑住了手脚,但却都还是清醒的。

而中间的空旷处,则挂满了各种刑具,血腥气和一股腐烂的臭味,阴暗的到处攀爬。

谢观棋只手一抬,两边牢房上的大锁便化为铁水流到地面,那些人手脚上的绳子也被烈火燎断。

林争渡借着火光往女孩子那边找了找,最后在角落里找出了意识迷糊的燕燕;而茯苓也找到了远志和芍药,这会儿三个人正在抱头痛哭。

因为她们三个人哭得太大声了,谢观棋皱着眉又瞥了那三个人一眼。

远志哭哭啼啼道:“你果然回来救我们了!你居然没死!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吃仙丹了吗?”

茯苓也大哭:“你在梦里吗?我吃什么仙丹能修为涨这么快?当然是找了帮手啊!不过虽然没有吃仙丹,但我刚欠了药宗一千八百九十七块灵石——”

芍药闻言,哭得肝肠欲断:“那我们要还到何年何月啊呜呜呜——”

谢观棋:“……”

算了,只是让林争渡笑了几声而已,林争渡绝对不会看上这种爱哭还没钱的男人。

除了那三个抱头痛哭的家伙之外,其他修士观察了一下情况后,有的贴着墙根飞快的跑掉了,有的则在继续谨慎观察,观察一会后,见谢观棋没有要管她们的意思,也连忙跑掉了。

林争渡先扶起燕燕给她喂了两粒清心静气的药丸,又把住她手腕探了探脉息:燕燕果然已经是初步聚灵淬体,迈入修士半境了。

只是她年纪小,受到惊吓之后就发起了低烧,神志有些迷迷糊糊的,吃了药后也没有立刻清醒过来。

神志迷糊的燕燕根本站都站不稳,站起来没有一会便又歪倒在林争渡身上。只是林争渡这会也有点力气不足,险些被燕燕压倒——好在谢观棋用手抵着林争渡后背,把她和燕燕一块托住了。

林争渡干脆将王神婆的住处告诉谢观棋,让他送燕燕回去。

谢观棋抓住燕燕衣领把人拎到手上,眼睛却还望着林争渡——林争渡拍了拍他胸口,道:“我去上面等你。”

谢观棋垂下眼,“我快去快回。”

他说快去就真的很快,好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谢观棋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解决了一桩事情,林争渡顿时感觉自己心里松快多了,同时也感觉到疲惫。

今天一整个晚上,她都在不停的动脑子,判断情况,把真话和假话搀在一起说,谁也不敢相信。

甚至最开始,林争渡对茯苓的信任连百分之二十都没有,所以才故意在他面前说谢观棋不回来的话。见茯苓后面真的急了,林争渡才决定带上他去西市善堂找人。

不过即使如此,林争渡也没有完全的和茯苓说真话。

到了堂主和体修面前,虽然林争渡装得云淡风轻,实则心脏紧张得差点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和人动武器打架,而且对方还比自己强那么多。

用柳叶刀偷袭的第一次没能划破体修皮肤,那时候林争渡脸色惨白可不是装的,而是真的被吓到了。幸好第二次找对了地方,成功划破了体修的脖子;若不将那两人拆开,后面林争渡肯定会分心,说话露出破绽来。

一旦让堂主起了疑心,马上带着她们转移——也不知道谢观棋能不能追得上堂主她们。

坐在善堂院子的台阶上,林争渡复盘了整场战斗,不由得喃喃自语:“不得了,我怎么好像是个打架天才啊……”

“什么天才?”

林争渡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看见谢观棋蹲台阶下面,和自己的距离只有半米。

好吧,最会打架的天才在这里。

林争渡用一只手托着脸颊,叹了口气,道:“我在想,堂主既然是东洲那边世家的奴仆,那她绑架这么多西洲的修士做什么?东洲的世家需要这么多修士做奴隶吗?”

谢观棋认真想了一下林争渡的话,回答道:“应该不是抓去做奴隶,那边的世家喜欢驯养世代相传服侍自己的家奴,去外面买奴隶是一个世家开始走下坡路的象征,而可以把手伸到西洲来搅弄风云的,绝对不会是一个在走下坡路的世家。”

“只是我现在也猜不出来他们要做什么,这种家奴一旦死了,他们原本所交接的人就会像听到猫叫的老鼠,立刻躲得远远的,绝不再冒头,很难抓。”

林争渡好奇:“你经常接到宗门派遣的任务,就没有接到过类似的任务吗?”

谢观棋摇头:“我接到的任务一般是清扫大型垃圾,这种只敢绑架不超过两位数的散修的中转站,不在我的任务范围之内。”

林争渡立刻懂了——像谢观棋这样杀伤力巨大的秘密武器,平时要做的任务应该是追踪坠毁灵船遗落秘境之类的,而像燕燕茯苓这样的普通任务根本不会被送到谢观棋面前。

也不会被他注意到。

林争渡站起来,拍了拍自己有点脏的裙子,感慨:“真是残酷的价值对比。不过幸好,我也是普通弟子,嗯,普通弟子接普通任务。”

说着说着,林争渡把自己说乐了,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谢观棋向林争渡投去一个疑惑的表情,林争渡却向他张开了胳膊,道:“我今天打架打得好累,灵力都用完了,你可不可以背我回客栈?”

谢观棋没有说话,但转身背对着林争渡半蹲了下来。

林争渡将自己的裙子往上卷了卷,趴到谢观棋背上——他用手臂勾住林争渡腿弯,没有丝毫费劲的站了起来。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但是太阳还没有出来,月亮也还没有落下,灰蓝色的清晨冷得屋檐上的瓦片都挂了一层白霜,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秋末时节。

到处都冷了起来,但唯独谢观棋周身是热的,暖和的。林争渡靠在他肩膀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搂着他脖颈的手臂垂下来,轻轻贴着他的胸口,轻柔的呼吸拂过他脖颈与衣襟。

不知道为什么,谢观棋忽然希望这条路可以变得很长,长到一直没有尽头,这样他就可以背着林争渡一直这样走下去。

谢观棋并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意味着什么,也拒绝去想这样的想法意味着什么。如果完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么他所畏惧的和他所渴求的就会变成同一样东西。

他一会想要更多,恨不得对方就在自己口中,一会又觉得这样就很好,绝对不能后退,但也万万不可前进。

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就是悬崖,会让人摔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