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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狗都不谈 第89节(1 / 2)

林争渡人还在听茯苓讲话,脑子里的思绪却已经飘到其他地方去了。

她就说庄蝶秘境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被谢观棋吞掉的庄蝶秘境,不正是雀风长老朋友找到永寿桃种子的那个秘境吗?说起来,雀风长老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找自己分享永寿桃的生长记录了。

孟小清引秘境吞噬吴桐城灵舟,劫持灵舟乘客——灵舟坠毁就发生在雁来城上空,善堂的人肯定也看见了。只是见她们还在苦等孟小清,说不定并不知道孟小清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孟小清大概率已经死在了谢观棋手上。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茯苓望了眼窗外的月亮,焦急道:“我已经出逃一天一夜,我的朋友此刻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林争渡一口气喝完甜腻腻的茶,将桌上的画纸也收起来,道:“那还等什么呢?走吧,我们也去那个善堂里瞧瞧。”

借着收画纸的动作,林争渡的左手虚握,掌心一点微弱的金色符文浮现又消失。

一道传信符被悄无声息的使用了。

茯苓并未发现那细微的动作,闻言大为欣喜,连忙站起身道:“你说得对——叫上你那位剑修朋友,善堂里那两人定然不是我们三个的对手!”

林争渡:“我的哪位剑修朋友?”

茯苓:“就是那位总跟在你身边的黑衣剑修呀!”

林争渡耸了耸肩,摊开手说:“那你要失望了,他不在,回剑宗去了。”

茯苓闻言大惊:“他不在?他、他不在?那我们——”

他刚站起来的身子一软,眼看又要掉回椅子上。

林争渡抓住他衣领,把他提溜起来——茯苓追问:“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争渡微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同他不算多么要好,只是恰好同行罢了。他碍于师命不得不看着我,如今有借口可以回去,心里其实正高兴呢。兴许他明天回来,兴许他后天,大后天的回来,这谁说得准呢?也可能他永远不回来了。”

茯苓脸上残余的血色一下子尽数消失,白得像一张白纸,连嘴唇也苍白苍白的。

如果不是林争渡还提着他的衣领,他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茯苓喃喃自语:“这下全完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一个病歪歪的五境,一个三境的医修,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林争渡拖着茯苓衣领往外走,茯苓这会正绝望不已,被她拖得踉踉跄跄的,也并不挣扎,好似一具行尸走肉般,跟着林争渡出了客栈。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被搁置在桌面的灯笼忽然发出极其轻微的‘哔啵’声。片刻后,一只细长漆黑的薄翅虫咬破灯笼纸飞了出来,飞出窗户,直往西市方向飞去。

茯苓浑浑噩噩的被林争渡拖着走了好一会,发觉四周的街道越看越眼熟,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前往西市的路。

他一下子站直了,把自己皱巴巴的衣领从林争渡手里抢过来,“林大夫,你当真要去?并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那两人不仅修为高深,而且手段狠辣,即便是同境修士,也很难在她们手下活命,更何况你我?”

林争渡道:“你可以不去,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我答应了别人,得把燕燕找回来。”

说完,她便甩开茯苓,自己独自往前走去。茯苓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眼见她身影就要被人群淹没——茯苓咬了咬牙,快步跟上林争渡。

二人一言不发的并肩前行,茯苓面色凝重,林争渡倒是一点也不紧张,路过卖糖水的摊子,停下来买了一壶银耳红枣。

见林争渡还有心情吃东西,茯苓也是没辙了,道:“林大夫,你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文弱女修,可心却实在是比我跳舞的那个花台还大。你可知那善堂凶险,说不定我们两个都会一去不回了。”

林争渡吸了一口糖水咽下去,慢悠悠的开口:“既然是去危险的地方,那就更要先吃东西了,这样死了也是做个饱死鬼,对不对?”

茯苓被她说得无话可讲,叹了口气,“我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一个大宗弟子共赴死路……也给我吃一口吧,你说得对,人就算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我是不可能不去救我朋友的,如果找不到别的办法,那能和我的朋友死在一起,也算不错的结局。”

林争渡往旁边跳开一米多远,瞬间同茯苓拉开了距离,连连摆手:“这壶我已经喝过了,你要喝就自己去买,我和你也没这么好,还能分东西吃。”

茯苓正因为林争渡肯独身陪他去闯善堂,而满心感激和豪气,结果要口吃的也被她躲鬼似的拒绝,一时间又觉得这人刁钻古怪,又觉得好笑得很。

二人均不说话了,只埋头走路,茯苓也没去买其他吃的——因为他包里实在是掏不出一个铜板了,就连这身衣服,也是从别人院子的晾衣杆上顺来的。

走到西四街善堂附近,林争渡将喝完的竹筒放到一旁墙壁下,同茯苓一起翻上墙头。

东市入夜后依旧处处点灯,亮如白昼。而西市入夜后却像鬼市似的,到处都黑漆漆的,就连人住的房子里,都瞧不见一盏亮着的灯。

那善堂里面更是安静得好似坟墓一般,不仅没有丝毫光亮,甚至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墙壁上刻着的防御阵法并不十分坚固,比起防御,它的作用更多的是预警。

这世上很多防御阵法都可以被破开,但是被破开后却能教布阵的人毫无知觉的却几乎没有。

茯苓半蹲在墙头,掏出一把刻刀沿着墙头画阵——林争渡对阵法没有那么精通,就蹲在一旁看他画,一手搭着膝盖,一手捻着自己耳垂上落下的红珠耳环转来转去,一副百无聊赖的悠闲样子。

不过一会功夫,茯苓脸上已经全是累出来的汗水。他抹脸缓了一口气,轻巧的跳下去,人穿过墙壁上阵法,却没有引发丝毫的动静。

林争渡跟着他跳下去,直奔堂主的卧室。

茯苓低声道:“堂主卧室里有一处密道,这条密道只有一条路,通到极深的地方,尽头便是囚牢,不算我的话,里面一共囚着九个人。”

林争渡颇感意外:“才九个人?”

茯苓道:“她们的主要任务是转移货物,却不是进货——那九个人应当是她们就地顺手掳来的。”

林争渡问:“既然密道只有一条路,那你们当时是怎么进去的?”

茯苓一边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低声回答林争渡:“那个体修并不住在这里,她们子时会换班,体修从外面进到密道里面,堂主再出去。”

林争渡:“所以你们上回就是跟在体修身后进入密道,结果被捉住了?”

茯苓:“……对。”

茯苓如何不知道,已经失败过一次的计划再用第二次,还是失败的可能性极大。只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两人正低声说话,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两个人立即敛声屏气,脊背紧紧贴着墙壁,拿出了自己隐匿气息的看家本领,立时与墙壁融为一体。

黑暗中,只见一个巨大巍峨的身影从门外进来。对方穿过院子中间,被月亮照亮时,面容一闪而过;不仅体型像一只巨大的猩猩,居然连长相都完全像一只猩猩,黝黑的脸庞上毛发旺盛,一双眼睛好似寒星般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