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闭着闭着,她叹了一口气,很烦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生谢观棋的气了。
甚至还觉得谢观棋被她使唤得跑来跑去的样子,有点可爱。
烦死了!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弄得人生气都气不起来!
林争渡烦来烦去,最后烦得自己在躺椅上翻了个身。翻完之后觉得这样躺着不舒服,又悻悻的翻了回来。
这时候谢观棋拎着泡好的茶跑出来,给林争渡倒了一杯,仍旧在躺椅旁边蹲着,“争渡,我泡好了——你现在喝不喝?还是等会喝?”
林争渡坐起来,接过他手上茶杯,发现是温的,干脆一饮而尽。
茶水过喉,感觉身上也舒服多了。她偏过脸,见谢观棋还眼巴巴的蹲在躺椅旁边。
林争渡撇撇嘴,“我没事了,你回剑宗去吧。”
谢观棋观察了一会,道:“你脸色看起来确实是好了。”
林争渡:“……”
谢观棋把两条胳膊都搭到躺椅扶手上,又道:“你之前为什么生气?”
林争渡摸了摸自己鼻尖,视线飘移走:“我没——”
反驳的话说到一半,林争渡停了一下。她抬眼看下谢观棋,又转走视线,道:“不算生气,只是因为你没听见我说话,我有点不想理你而已。”
谢观棋:“你那时候说了什么?”
林争渡把茶杯放到他脑袋上,笑了笑:“好话不说第二遍。”
谢观棋下意识直起腰,想往林争渡那边靠,但是只靠近了一点,脑袋上的茶杯就晃了晃。
他不得不停下动作,先伸手把茶杯从头顶取下来。
在几分钟前,谢观棋还满心想着怎么哄好林争渡。但是现在,他满心想着林争渡那时候到底说了什么。
他那会是真的被那股食物香气冲得头晕目眩——谢观棋长这么大,也不是头一次中毒,但还是第一次中那么厉害的毒,比之疫鬼毒还要厉害!
毕竟疫鬼毒都只是让他濒死,也没让他失去五感。
但这个毒,发作时间捉摸不定,一发作就饿得他口舌生津,冒出许多会惹林争渡生气的虚妄念头来。
好恶毒的毒,居然会让人莫名其妙的生出邪念!
第45章宗门法衣◎你们剑宗法衣还配腿环的吗?!◎
谢观棋又留了一会儿,顺便给林争渡做了晚饭,看她吃了点东西睡下,才踏着夜色回到剑宗。
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剑宗的主殿上,宗主和长老们正在开会——除了有宗门实权的长老外,还有一些没有任职但辈分高的弟子,以及叫得上名字的亲传,都在这里了。
平时剑宗开会,人很难聚得这么齐。
今天之所以人来得这么齐全,是因为要讨论半个月后的北山论道会。
北山论道会是北山门从创立开始就定下的传统:每隔九十九年一场,每场会开满十九天。广邀天下修士前来北山以武会友,切磋交流。
后来因为理念分歧,北山门分成了剑宗和药宗两个派系——说是派系,经过近千年的时间,已经变得和两个宗门也没什么区别了。
但分家归分家,论道会仍旧要照常举办。药宗的人聚是一群疯子散是单独的疯子,十个药宗修士里面九个都在研究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旁门左道,剩下一个大概率也只会治疗病患不会打架,对论道会这种打来打去的活动毫无参与欲望。
所以届届论道会都在剑宗办,药宗会派一些正常的医修弟子过来看赛台,保证受伤的参赛选手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治疗。
比赛期间剑宗弟子治伤免费,外面来的翻倍。
云省长老自从死了道侣后就常年蜗居剑宗,很少再出去,也不怎么管事。这种场合他来了也是当个象征性的吉祥物,所以坐在同辈席的最末端。
最末端离大门很近,谢观棋贴着墙根溜进去,三两步就站到了师父身后——此时戒律长老正在强调大会纪律问题,云省长老抬头向谢观棋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谢观棋低声:“送朋友回药宗去了。”
云省长老点点头,也没意识到剑宗和药宗这点距离还送一程有啥不对,继续揣着手听戒律长老说话。
好不容易等到散会,云省长老第一个站起来就想走。
他刚站起来,又被谢观棋按着肩膀按回了椅子上。
云省长老:“?”
谢观棋站在师父身后,平静开口:“我有一件事情想提——灵船来往太麻烦了,而且灵石收费也不便宜,对于存款不丰的外门弟子来说,并不便利。”
“药宗的传送法阵就很方便,能否将灵船渡口改做药宗的那种传送法阵?”
管事长老瞥了云省长老一眼,阴阳怪气道:“是外门弟子存款不丰,还是你存款不丰?”
谢观棋坦然回答:“二者皆有。”
管事长老哼了一声,再瞪云省长老一眼。
莫名其妙被瞪了两次的云省长老:“……?”
提到灵船渡口这样贴近生活的东西,底下的年轻弟子们也活跃了起来。但她们只敢小声交头接耳,只有几位亲传弟子站出来附和了谢观棋的话。
剑宗内部几乎没有任何阵法存在,目前还在使用的灵船渡口也是北山门千年前留下的老古董了——千年以前传送法阵还不像现在这样便利普及。
戒律长老眉头皱起:“剑宗千年以来一直使用灵船渡口,也没出现过什么问题。你前十几年没觉得不方便,现在开始不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