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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狗都不谈 第47节(1 / 2)

后来二人略学有所成,相约一起游历,拜过天地,结了命契,同年云省于九州试剑大赛上夺魁,一时间风头无两。

少年剑修,在二十岁的年纪里同时拥有了妻子,好友,盛名,一时如卧云端,真的相信自己剑名不平,便可平天下不平事。

行事张扬肆意,只求心中畅快,追捧者无数的同时也树敌无数。

剑宗是大门派,有仙人,有九境剑修,有同源所出的药宗互守互望;云省的仇家拿他没办法,就用一场比剑的噱头将他引走,屠了北洲的那个小门派泄愤。

等云省知道此事,想回过头来报仇时,却发现以自己素日所结仇怨之多,一时间居然无法确定到底是谁做的。

他的妻子因为此事一夜白头,生了心魔,与他解契离开,直到她身死,都未曾再见过云省。

她去世之后,因为没有门派亲友为其收敛尸骨,旧日门派的遗址也早改做凡人城镇,云省就将她尸骨带回剑宗,和自己的本命剑一起葬了。

谢观棋到云省长老身边时,他已经有七百多年没有用过剑了。虽然后来会把谢观棋打的剑挂在腰上,但实际上那把剑的装饰作用远大于实用,至少谢观棋并未见自己师父用过。

类似的烂尾爱情故事在剑宗有很多,几乎每个没道侣的长老都有这样一段扎着刺,裹了湿棉被的青春岁月。

甚至不需要追溯到谢观棋师父那一辈——光是他现在的同辈,不就有小竹和落霞吗?甚至他父母也是个现成的例子。

所以谢观棋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越是追求和心爱的人拥有一段圆满的关系,就越会被这段关系所绞死。

像烧死那三个人的烈火。

像宗主留在秘境的那只眼睛。

像他师父留在坟墓里的本命剑。

像小竹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停滞了两年多的修为。

像落霞总是逢人就说不要和合欢宗女修玩儿自己却从不解释时所遭到的鄙夷唾弃。

……

男女之情就是这样脆弱又危险,结局无非是绞死其中一个人,留下另一个人,或者把两个人都烧死。

谢观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漫长的,无人教导的三观形成阶段,他已经通过耳濡目染对所谓的道侣关系形成了本能回避和心理阴影。

谢观棋只见过一种长久而稳定的关系,就是师父和他的药宗好友佩兰仙子,她们认识了八百多年,并且一直来往。

谢观棋也想和林争渡认识几百年,几千年,一直有来往,而且永远不使林大夫受到任何苦难。

作者有话说:宗主:我把人小夫妻分开埋,男的埋天边,心上人放我眼珠子底下[竖耳兔头]

师父:我在离婚后天天跟踪我前妻,等她死了之后把她和我本命剑埋在一起,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能通过本命剑感受到她[竖耳兔头]

小谢【耳濡目染】【稍作思考】【确信】:这个世界上只有朋友关系是长久而健康的,我以后要和我最喜欢的人当朋友,当然至于她有没有对象我不考虑这个[竖耳兔头]

关于师娘为什么恨师父:因为药宗是怎么养大争渡的,小门派就是怎么养大师娘的,而师父当初如果一直留在小门派,是可以保住它的。

第41章乌梅桂花糖◎林争渡,你怎么那么好?◎

云省长老转头看了谢观棋一眼,疑惑:“你又没有受伤,脖子上缠着绷带做什么?”

九境修士的体魄格外强大,只要不是伤及命门,都能自行痊愈,只是时间长短的区别而已。

林争渡又给谢观棋上了好药,又做了缝合,他只是从药宗晃回剑宗的功夫,绷带底下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只剩下血痂,和因为体质缘故留下的红痕了。

在云省眼里,这就是无伤。

谢观棋回答:“在秘境里受了点轻伤,我朋友担心我,给我包扎了一下。”

他回答时神色很淡,但是眉毛扬得比平时高,颧骨边的脸颊肉也微微上升,露出一点得意来。

云省长老更疑惑:“朋友?”

谢观棋解释:“佩兰仙子的徒弟,之前为我解毒的林争渡林大夫——她为人温柔和善,和我很合得来。”

云省长老回忆片刻,终于从佩兰仙子那一堆徒弟里面找出了和这个名字对应的脸;他一直知道新荔有个很会制药解毒的徒弟,不过并未见过面,偶尔他有事找新荔,去到菡萏馆,菡萏馆的阵法示警有外人进入,那孩子就像嗅到生人气味的野猫,一溜烟跑去不知道什么地方躲着了。

之前送中毒的谢观棋过去,是云省长老第一次见到林争渡本人。不过他对林争渡长什么样,已经没有印象了,只隐约记得是个很秀美清雅的年轻女孩。

但在剑宗内部,云省长老倒是听过许多关于新荔弟子的传言:据说那个女弟子为人孤僻不爱与外人往来,虽然很会制药,但行事风格有些邪性,曾经提议过以切开病人头颅的方式来治疗头痛病。

不过幸好该弟子修为平平,且不爱出门医治活人,实乃天下修士之大幸。

回忆结束,云省长老点了点头,道:“新荔的弟子?那很好——你难得交到朋友,要好好珍惜,时常去找她玩。我记得她好像修炼天赋一般?”

谢观棋眉头一皱:“没有一般,只是正常的修炼天赋而已。林大夫修为涨得慢,是因为她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做,她很忙的,不像我们,只要练剑就行了。”

云省长老:“……我的意思是,如果她修为比较低,你要多照顾她一些,没事多去帮忙搬搬重物,猎点材料,朋友之间长短互补是好事。”

两人又一问一答了些很日常的废话,基本上都是围绕‘你最近剑练得怎么样?’‘我还好,师父你呢?’这样的话题打转。

等聊完修炼,师徒二人便都沉默了下来。

除去修炼之外,二人都觉得自己和对方没什么可聊的。谢观棋陪站半晌,见师父应该不会上吊,便回自己住处去了。

在自己家门口,谢观棋遇到一个没有佩剑的陌生弟子——对方直接蹲在了地面上,满脸愁苦神色,旁边还摆着一个堆满信封的竹筐。

看见谢观棋走近,年轻弟子一下子受惊的跳起来,同时隐晦的看了眼谢观棋的脖颈:紧缠的白色绷带从剑修脖颈一直蔓延入衣领中。

谢师兄受伤了?不是说只是去秘境里带新弟子吗?

年轻弟子又好奇又不敢八卦,低下头道:“谢师兄好——师兄,这些是从外面寄来给你的信。我们之前也送过来了几次,但正好师兄你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