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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狗都不谈 第33节(2 / 2)

但这个想法刚冒起来,又被林争渡掐灭。

她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各种偷奸耍滑的小机灵:想想也没有必要,再拖拖拉拉,夏天就要过去了。

时间在需要的时候就会过得很快,现在苦一点,等上三境就轻松了——林争渡在心里这样鼓励着自己,低落的心情又缓和了许多。

但缓和的心情在看见谢观棋在院子里扫地时,戛然而止。

林争渡先是一惊,然后跑过去——她本来想问谢观棋为什么在这里,但憋了一会,林争渡憋出一句:“天,天还没黑呢!”

谢观棋拄着扫把,点头:“我知道,我顺路过来扫一下地。”

院子和走廊都被扫得异常干净,就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已经被浇过水了。

谢观棋回答完话之后,将扫把放回角落。林争渡目光追着他背影,顺便看了眼堆着扫把竹竿簸箕的角落——她之前是专门把这个地方收拾出来当卫生角的,但是因为打扫卫生的次数寥寥无几,那地方被冷落得都长出蜘蛛网来了。

没想到倒是在谢观棋手上重见天日了。

谢观棋放完扫把,又走回林争渡面前:“你声音怎么还是没好?”

林争渡:“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里有那么快?风寒应该不影响修炼吧?”

谢观棋盯着她看了一会,慢吞吞开口:“不影响。”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房间,坐到床上去了,林争渡又忍不住掏出那本手写的册子,打算临时抱佛脚再复习一下。

不等她看完第一行字,那本册子就被谢观棋抽走。林争渡手上骤然空了,手指有些不适应的抓了下,慢慢抬起眼去看谢观棋。

谢观棋把册子放到一旁的梳妆台,同时瞥了瞥梳妆台上那些花色繁复琳琅满目的各种盒子。

谢观棋道:“不用紧张,我会教你的。”

林争渡抚了抚心口,故作镇定道:“我不紧张,我就是有点害怕——你是火属性,灵力外放的时候会不会烧到我?”

谢观棋:“不会。”

他回答得很肯定很准确,教人不自觉就感到信任。

林争渡当真感觉自己不那么紧张了,按照册子上写的,先运转自身灵力,进入‘聚灵’的状态——虽然穿越了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从小开始修炼,但林争渡一直没有搞懂‘聚灵’到底要怎么进入所谓玄之又玄,奥妙无穷的境界。

书上是这么说的,师父也这样教,说是一定要进入这样的境界,才能沟通天地间的灵力,增长自身的修为和灵力储备。

但林争渡努力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进入过那种境界,每次‘聚灵’实际上就还是在发呆而已:放空大脑,运转灵力,然后就会有一些稀薄的,与她灵根属性相符的灵力被吸引过来。

聚灵过少,加上林争渡对修炼一事也算不上勤劳,所以修为就那样蜗牛爬似的数年才动一点点。

谢观棋等了一会,等到渐渐开始有水灵和木灵被吸引过来,不太充盈的灵盘绕在林争渡身边,她闭着眼睛在竭力放空思绪。

他跪在床上膝行了两步,直到自己膝盖抵到林争渡膝盖——林争渡立刻受惊的睁开眼睛,四周盘旋的灵也一下子被惊走。

林争渡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搞砸了,“抱歉,我……”

谢观棋:“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道歉,把手给我。”

林争渡迟疑了几秒,把手搭到他摊开的掌心。他的皮肤还是那么烫,触碰上去的一瞬间就让林争渡想要抽手逃跑,但她还是忍住了。

谢观棋合拢手指握住林争渡的手,指腹很轻蹭了一下她的手背,声音柔和:“重新聚灵,放轻松。”

虽然谢观棋有在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温柔,但说出口的话却仍旧是精准的命令——于是柔和的语气也连带有了些许严厉。

林争渡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放空大脑发呆。她已经放弃去无视谢观棋了,因为她发现根本就无视不了,只能在心里说服自己:谢观棋呆在这是正常的正常的正常的……

刚被惊走的灵又慢慢飘回来了。

谢观棋用手捋开林争渡额头上的一些碎发,俯身将自己额头贴了上去。因为距离太近,他看见林争渡的眼皮抖了几下,但是她忍住了没有睁开眼睛。

林争渡终于知道了所谓【玄之又玄,奥妙无穷】是什么样的感觉。

周遭一切的动静都消失,连带着对自己身体的感知也变得薄弱。属于她的灵被单独抽了出来——在感知到天地间浩瀚蓬勃的灵之前,林争渡先感觉到了热。

谢观棋的灵力藉由额头处的触碰,缓慢而少量的淌入林争渡灵台。但‘少量’只是对谢观棋而言,对林争渡来说不亚于海水倒灌。

还非要灌进她这个普通大小的水壶里。

灌进去的灵力已经被过滤了一遍,不再附着旺盛的火灵。但对于林争渡来说,仍旧烫得令她有些难受——灵体的感知似乎要比身体来得更加敏锐,林争渡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置在温室里的冰淇淋,正在缓慢融化,变成一滩黏糊糊的糖浆。

最后她终于受不了那股炙热的温度,一把推开了谢观棋,并睁开眼睛。

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聚在眼睫上,浸得林争渡眼眶酸涩,视线模糊。她茫然眨了好几下眼睛,低头看见自己两只手都在谢观棋掌心里,被他单手握住。

他没有打坐,而是跪坐,膝盖抵着林争渡的小腿,粗糙的黑色衣摆跌在林争渡石青裙角上。

林争渡呆呆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余下急促的呼吸,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饱胀感——说实话有点想吐。

谢观棋垂眼看着她汗淋漓的脸,目光再往下,看见伶仃锁骨凹出一个窝,里面盛着一窝水。

他想用袖子给林争渡擦一下眼睫上的汗,但是看了看自己做工粗糙的护腕,又看看林争渡浸在汗水里涨红的柔软皮肤。

谢观棋改抓起被子一角,往林争渡脸上擦了擦。

她额发被擦乱,眼睫毛湿润的黏连在眼睑上,眼珠好半天才慢慢开始转动;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完全黑了,屋子里没有点灯也没有开窗,但在闷热暗沉的黑暗中,林争渡却清楚看见了谢观棋凑近的脸。

他居然很衣冠楚楚,没有呼吸急促,也没有浑身被热出汗来,就连表情都是镇定的,完全没有那种抽离灵后的恍惚茫然。

这让林争渡心底不爽,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辛苦,于是抽出手按住他头发一通乱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