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好这一时的语塞是因为药效影响大脑,还是谢观棋太坦诚,坦诚得毫无暧昧,令她疑心自己是否多想。
最后还是林争渡先移开视线,抓起毛笔装模作样的往纸面上涂了几笔,道:“我早上吃过药,已经没事了。倒是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谢观棋从林争渡手上抽走一张干净的白纸,又拿走她手里握着的毛笔,往纸面上写了一行字。
【来问你想好双修的事情没有】
他把写了字的纸张推到林争渡面前,恰好这时候有其他弟子抱着晒好的药材进来,路过诊案旁边。林争渡立刻将纸张翻过来,用两手压住,心脏怦怦乱跳。
路过的人一无所觉,抱着药材走过去了。
林争渡把纸张揉成一团,揣进袖子里,没好气道:“昨天睡觉之前不是才问过吗?你打算一天问我几遍?”
谢观棋没多想,很快的回答:“有空就来问。”
林争渡:“……你上午都不用练剑的吗?”
提到练剑,谢观棋皱了下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嘴巴微微张开,却又说不出话来。
反而是落霞之前对他说的话一下子涌上心头:你之所以在出剑时心有杂念,是因为你心里想着人。
第29章灵力交融◎不用紧张,我会教你的。◎
当时谢观棋想也不想就反驳并训斥了师弟,毕竟在他看来,练剑时不仅分心想着别的事情,还因为想着一个人而无法像平时一样出剑——
这种事可以发生在落霞和小竹身上,却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简直荒谬。
想来想去,还是天道看他不顺眼,硬给他下绊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谢观棋慢吞吞回答:“最近流年不利,练剑暂缓为妙。”
林争渡:“你是在说认真的,还是在讲冷笑话?”
谢观棋:“当然是认真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说话时,用有点疑惑的目光看了一眼林争渡,好像在奇怪林争渡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他不会拿练剑的事情开玩笑,而且他也不是爱开玩笑的性格。
想了想,谢观棋又补充一句:“我不喜欢说反话逗人。”
他又不是林争渡,跟谁都能开玩笑。
林争渡真的很喜欢和别人开玩笑,刚刚他还看见林大夫逗小竹——看病就看病,病人没控制好灵力骂他就行了,谢观棋不懂为什么要逗对方。
小竹有什么可逗的,小竹连自己的未婚妻都看不住。
林争渡单手捧着脸颊,另外一只手转着毛笔,转而问谢观棋:“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谢观棋:“在你摸着小竹的额头,让他痛了就说的时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林大夫。”
林争渡:“小竹是谁?那人不是叫王雪时吗?”
谢观棋皱眉,沉思,好一会儿后,他才睁大眼睛恍然大悟:“哦!他叫王雪时啊。那个不重要,其实他的伤一点也不重,多喝几天热水自己就好了,你不用那么仔细给他检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林大夫——”
林争渡知道谢观棋很急,但他一急林争渡就不急了。
她转着毛笔笑眯眯道:“所以小竹是他的小名?”
谢观棋:“他没有那么可爱的小名,小竹是他的剑。我之前就批评过他,不要给剑起这么软和的名字,会让剑在其他剑面前抬不起头的——林争渡。”
他抓住林争渡手上转来转去的毛笔,不高兴道:“你先回答完我的问题,再问他的事情好不好?”
实际上谢观棋一点也不想回答小竹相关的事情。林大夫干嘛一直问小竹?
见谢观棋脸色阴阴的,林争渡一边憋笑,一边举起两只手来:“好好好——你先把笔还我?”
谢观棋把笔还给她,她拿着笔,顺势往自己面前的空白纸面上写下一行字。
【今天晚上来试试。】
虽然说了让谢观棋今天晚上来试试,但实际上林争渡自己心里也没底。所以下午她也不做手工了,把所有闲暇时间都拿来仔细研读谢观棋抄的那本双修心法。
本来想着熟读功法记住解题思路可以让自己从容一点,但是没想到一本破功法林争渡也是越看越紧张。
之前还觉得这本双修功法素得很健康——但是从头到尾细看,什么敞开灵台什么灵力交融——
林争渡忽然一个激灵:等等,这不就是神交吗?
还灵力交融?谢观棋的灵力融进来不得把她烤熟了?
林争渡一下子后悔起来,心想早上不该答应得那么快,至少应该再多拖个三四天,等她找有经验的师兄师姐们打听一下,再答应谢观棋的。
一定是感冒药的错!
代表下班的计时铃响了,林争渡把册子打开盖在自己脸上,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
青岚走过来拉起她手腕,给她把脉,煞有介事的点头道:“不错,脉搏已经停跳,死得很彻底。”
林争渡:“大夫啊,我这情况还有得治吗?”
青岚:“有的有的,待我去为你寻美貌郎君三百名,教他们在你身边载歌载舞三天三夜,即可痊愈。”
林争渡闷声笑了起来,拿下册子跟青岚一块去签个名然后去食堂吃晚饭。
因为感冒余威尚在,林争渡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几口米饭配汤就吃不下去了。
她同青岚在传送阵前道别,怏怏的回去药山小院。在等待传送的过程中,林争渡忽然灵机一动:要不然就跟谢观棋说自己感冒了不舒服,明天——不,等病好了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