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剑修,狗都不谈 > 剑修,狗都不谈 第26节

剑修,狗都不谈 第26节(1 / 2)

一张纸上很快布满了墨字,林争渡垂眼瞥见纸张上已经没有空位了,便干脆将纸张反过来,也不练字,笔尖重新蘸了点墨水,提笔画出一只圆头圆脑的传信灵鸟。

她画画很会抓神态,寥寥几笔,小鸟被画得活灵活现。

笔尖停了一瞬,又慢悠悠在纸张上画出一个抱剑的,长卷发扎成高马尾的少年。少年的脸部没有画上五官——林争渡犹豫的握着笔,指节将那支毛笔搓得滚来滚去。

那天谢观棋自动跟随了她一天,半夜回去之后一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跟随的那一天到底要干什么,不过两人已经……只是两天没见而已。

林争渡眉心一皱,笔尖胡乱涂抹掉纸面上少年剑客的形象。

只是涂掉之后,林争渡立刻又后悔起来:好歹也是自己费心画的,而且又没有画脸,谁说这画上的人就是谢观棋了?

天底下年轻又穿黑衣的剑修那么多,又不是只有谢观棋一个。

把画涂掉,倒显得自己心虚。自己干嘛要心虚?这都要怪谢观棋——明明剑宗离药宗这么近,他就不能像上班一样每天来药宗打个卡吗?

林争渡正转着毛笔胡思乱想,外面忽然有脚步声靠近。她抬头看见两个剑宗弟子掀开门口竹帘进来。

是两个年纪挺小的女弟子,看着都有些稚气未脱的模样,其中一人抱着自己胳膊,眼圈红红的。

青岚从药柜后面跑出来:“你怎么了?”

陪同来的女孩紧张道:“她跟紫竹林的师兄切磋,被对方剑气划伤了手筋——你们快帮她看看,这会不会影响练剑啊?”

林争渡走过去,捉着女弟子胳膊轻轻一拉;女弟子倒是没喊痛,只是眼泪汪汪的望着林争渡:“大夫,我还有救吗?”

林争渡:“骨头没事,把护腕解开看看。”

青岚连忙上手,将女弟子的护腕解开,衣袖卷起:只见洁白柔腻的手腕到小臂上,一道细长又深邃的斜长剑伤盘桓。

伤口创面不大,却极深,里面的经脉当真被划开了一根,血淌得简直快把女弟子小臂都染红。顶着这样的伤势,对方居然还能一边哭一边靠自己的双腿走到药宗来——身体素质可以说非常强大了。

林争渡:“是用药物为主,法术为辅的治,还是纯法术的治?你这个伤,纯法术治的话至少要五境医修来才行,五境医修诊金五千灵石起步上不封顶哈,你是剑宗弟子,可以赊账,分期付款,最多能分二十四期,每期利息六分。”

女弟子光听见‘五千灵石’,还‘上不封顶’,立刻问:“药物为主的话怎么算?”

林争渡看了眼对方头发上的珠花,剑柄上的穗子,道:“药费人工费加起来,估摸着两百灵石吧。剑宗弟子打八折,还能更便宜些。”

女弟子:“开药治开药治!”

林争渡毫不意外,说了几味药和药丸的名字,让陆圆圆去拿,又让青岚去拿针线过来。

她自己则捧着女弟子小臂,掌心运起水属灵力,缓慢驱散对方伤口里那横冲直撞的剑气。

剑气被从伤口里剥出来时会很疼,青岚和陆圆圆捧着林争渡要的东西过来时,就看见那个女弟子正把脸埋在自家师姐胸口哇哇大哭。

同行的女孩忙着担心朋友,只顾着盯她的胳膊,也没有要把她扒拉出来的意思。

最后上药,缝合,剪断缝合线后,林争渡花了几秒钟欣赏自己完美无瑕的缝合技术——最后用掺和了特殊药物的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

林争渡叮嘱:“伤口不要碰水,药拿回去一天两次,早晚饭后吃,每日午后来这里清一次剑气,三天后就能把伤口里的剑气清完,三天内不要练剑,自己去和长老请个假。”

“诊金去隔壁付,付完记得在单子上签名。”

同行的女孩愤愤道:“紫竹林那群人太过分了!同门过招,哪里有这样下狠手的?明竹,你回去一定要告诉谢师兄,让他找个机会教训下紫竹林那群人!”

林争渡正抽了一张干净的新纸写药方,听见‘谢师兄’三个字,抬眼瞥了瞥自己的病人。

林争渡:“你是谢观棋的师妹?”

明竹点头。

林争渡低下头,继续写药方:“我每日酉时初下工,你在这个时间点留半个时辰给我,我去剑宗给你清剑气。”

明竹一愣,受宠若惊:“可,可以吗?上门,上门是不是要额外收费啊?”

林争渡:“不额外收费,我跟你师兄——交情不错,你是他师妹,我照拂一二是应当的。”

送走了那两位剑宗的弟子,陆圆圆皱着眉嘀咕:“师姐什么时候跟燕稠山的人有交情了?”

他是小孩子心性,因为自己不喜欢燕稠山的剑修,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师姐和燕稠山的人玩儿。

青岚倒是接受度极高,耸耸肩道:“她们有交情很正常啊!谢师兄之前中毒,是师姐照顾的嘛。嗳对了,你说今天中午食堂的饭菜怎么那么正常啊?居然没有推出特色菜。”

青岚摸着自己下巴,回味了一下,感慨:“食修做的饭菜真好吃。”

陆圆圆:“听说是师叔突然自己想通了,不去追逐食神之梦了。”

第二日傍晚。

云霞赤红,金光澄澈,被阵法托举的灵舟安然行驶其中,破开晚霞,直抵剑宗渡口。

林争渡出发之前,特意吃了新研制的晕船药——改良版本的晕船药果然有效得很,林争渡虽然还是落地开吐,但感觉不像上一次那么难受了。

用绷带吊着胳膊的明竹早早等候在灵船渡口,见林争渡吐得脸色苍白,吓了一跳:“林大夫!你没事吧?你,你这个,是不是得吃点药啥的啊?”

林争渡用手帕擦了擦嘴,摆手道:“没事,习惯就好。”

明竹引路,带林争渡从剑宗大道进入了燕稠山。

不同于遍布传送法阵的药宗,剑宗的每一块地都是实打实的距离,一点都找不到阵法的痕迹。林争渡走得气喘吁吁,反倒是明竹这个病患,又走路又爬崎岖山路,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还有余地关心林争渡。

明竹:“林大夫你没事吧?要不然我们歇会再走?”

林争渡摇头,咬牙跟上对方,硬生生走到了燕稠山的弟子宿舍,到目的地时只感觉自己小腿都要麻了。

燕稠山弟子数量不多,男女分住,单人单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