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来到春花楼,便不是了。花妈妈有本事,想让她是谁,就是谁。
老鸨想着。
苏家二夫人的美貌是整个青峰镇都闻名的,若是徐大郎说的不假,那还是个未□□的处子,经她调教一番,将来必定能为她赚大钱,她有的是法子令姑娘死心、听话,不怕拿不住人。
老鸨一贯赚的就是黑心钱,心狠胆大,只要有利可图,她不怕犯险。
徐大郎心急追问:如何?花妈妈,你敢不敢买?
老鸨:有何不敢,倒是你,有那个本事将人弄来?
徐大郎: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老鸨用手里的帕子扑了扑他,打趣:徐大郎,你真不算是个人。
徐大郎:我若有点良心,你可占不着这个便宜。
说着,他便伸出手,让老鸨先给他定金。
老鸨:你若敢拿了钱不办事,胡爷卸你胳膊,我便卸你的腿。
话音落下,她将刚从旁人那里得来的银钱,拨出一些给徐大郎。
徐大郎用眼见数了数,与她讨价还价。
花妈妈你若不诚心,我另寻买主就是。
说着,他便转身要走。
老鸨招手,诶,等一等。
徐大郎摊开手,我就知道花妈妈你是识货的。
老鸨没好气地将整个钱袋子拍在他手中,你可得当心些,千万别牵连了我。
徐大郎嘿嘿笑着,点头答应,揣了钱正要走时,一个小厮追上他,请他上二楼。
抬头朝上望一眼,徐大郎神气地背起手、
小厮做个恭请的手势,走在他前面引路。
上了二楼,进到厢房中,徐大郎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收起自己的架势,双手作着揖走到靠窗的位置,笑呵呵地问候一声,阳公子。
喝茶的男人瞥他一眼,放下手中的紫砂小茶杯,你先前答应投的钱,我怎么没瞧见影儿?
徐大郎搓着手,面露难色,近来手头紧
他身上有花妈妈刚给他的钱,可那是他要拿去还赌债保命的,没法拿来投生意。
男人点点桌面,那真是可惜了,再过一个月,兴许便能回钱,往后盈余多多。
徐大郎一听,眼睛登时发亮。
一个月!
他只要死拖一个月,就能富贵!
男人乜斜他一眼,笑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离开厢房,徐大郎晃晃悠悠地走下楼,心里舍不得发财的机会,又不敢犯险拿命赌。他停下脚步,将钱袋子从袖中掏出,攥在手中。悦耳的琵琶声停下,寻欢客此起彼伏地喝彩。
好!
弹得好!
音儿姑娘,再来一曲。
贺音放下叠着的腿,拿着琵琶起身,吸引住徐大郎的目光。
瞧着那熟悉的五官,听着一声声的音儿,徐大郎思量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激动得直拍大腿。
这个音儿姑娘不就是苏辛那个傻子时常念叨着的人?
有了这一手消息,还怕骗不着傻子的钱么?
徐大郎得意的想着,转着脑袋在大堂里寻老鸨,要将刚才拿的钱还回去。
既然有更容易来钱的法子,他何必再大费周章。
定睛瞧见老鸨的身影,徐大郎快步走过去,递去钱袋子,说自己反悔了,先前是我一时气不过,才那样说的,花妈妈,我到底叫她一声阿姐,哪能真的将她卖人。
老鸨抱着手,不接他递来的银子。
徐大郎你将我当小孩儿耍呢?定金我已经给了,你若不把人给我弄来,我让你吃不着兜着走!
徐大郎求了一番,无用,郁闷地离开春花楼。
事已至此,那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两份钱一齐赚。拿多些钱去投阳公子有门路的那桩生意,往后,他赚得必不会少,再不用看苏令山的脸色!
想罢,徐大郎用手上的钱买了酒肉,回家一顿胡吃海喝。
两个儿子犯馋,守在桌边。徐大郎给他们一人喂一口,举着筷子,用胳膊将他们搂进怀里,亲了亲。
大树、小草,等爹发达了,你们就都是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