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山放下料子,下车,仍旧吩咐元大去送料子。
元大答应一声,抱了车里的料子,追上已入府的令山。
令山:今日府中可有什么事?
元大:二夫人的妹妹,徐夫人来过,还带着两个孩子
令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担忧之色。
元大连忙说:大少爷放心,二夫人没让徐夫人占便宜。
令山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
元大:还有一件事
二人恰好走到檐下,令山放缓脚步,看向庭院中守着泥人儿的弟弟,眼里是很复杂的情绪。
元大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说:大少爷像是虚得厉害。
令山皱起眉头,缓缓转过头,诧异地看着元大。
元大认真地点头,表明他不是在瞎说。
令山的眉头皱得更紧几分。
元大说了今早的事。
令山听完,转眸看向庭院中的弟弟,看了一阵,他将人叫到跟前来。
苏辛搂着心爱的泥人儿走来,傻头傻脑地叫一声大哥。
看着高挺的弟弟,令山心中存疑,轻咳一声,让他跟着自己。
走进房中,关起门来,令山转过身。
苏辛正搂着泥人儿说悄悄话。
令山皱着眉头,迟疑一阵,走过去,斟酌一番后,问:阿辛你昨晚与弟妹成事没有?
苏辛抬头望着他,嗯?一声,眼神很单纯。
令山觉着尴尬,轻咳一声,用弟弟听得懂的话问:你进洞洞没有?
苏辛想到那是哥哥昨日再三教他的事,可他累急了没做,于是心虚地别开眼睛。
令山见状,按住他的肩膀,再问了一遍。
苏辛知道躲不过,摇了摇头,委屈地说:好累,好累,我坚持不住,没找洞洞
令山如遭雷击,愣了许久也说不出话来。
他昨日费尽心思,弟弟却
难怪昨晚他只听着弟弟说累,没听着弟妹的声音。
弟妹知道弟弟不能成事,心里是如何想的?会不会嫌弃弟弟?
她今日专门上铺子里寻他,是不是想说自己的委屈?
可是,看弟妹的样子,似乎并不委屈难道,弟妹其实是不想和弟弟圆房的?
令山缓缓松开手。
苏辛怕遭哥哥数落,搂着泥人跑出房外。
令山独自在房中坐着,心里乱糟糟的。
见着元大送来的料子,温阮露出笑容。
将各色的料子铺在桌上,随意地凑着配,温阮意外地发现,令山给她选的料子,怎样配都好看,她忽然想起,他是善画之人,配色自然难不倒他。
转眸看见一旁放着的素雅料子,她知道,那是令山周全的考虑,不由得露出更多笑容。
他肯为她这样用心,她很高兴。
她想见他。
放下手里的料子,温阮望一眼天色,走出房外,闻见厨房飘来的饭菜香气。
温阮笑一笑,脚步轻快地前往饭厅。
丫鬟呈上饭菜。
苏辛由元大领着进来,两只手刚洗过,悬在空中,湿漉漉的。
他要吃饭也放不下他的泥人儿,扭头叮嘱元大替他照顾好。
元大一面点头,一面应声,推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到桌边,让他挨着温阮坐下。
温阮望向门边,微微皱眉。
令山为何还没来?
元大顺着她的目光看一眼,说:铺子里有事,大少爷去了,让二少爷与二少夫人先吃着,不必等他。
温阮闻言,收回视线。
元大去照顾泥人儿。
苏辛想吃虾,笨手笨脚地抓一只在手上,递到温阮面前。
给我剥。
温阮吃得差不多了,掏出素白手帕擦一擦嘴,起身便走。
苏辛举着虾,望着她,呼唤:阿阮,我要吃虾,给我剥!
温阮置若罔闻,往外走的步子一下都没停。
苏辛站起身,手里捏着虾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