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山闻言,瞳孔骤然紧缩。
温阮很喜欢令山被她拿住的样子,笑着:你去再煮一碗来。
令山抿了抿唇,听令前去。
温阮:等一等。
她凭着记忆寻进房中,在柜子里找到一只盛着绿豆的竹篮子,露出笑容。梦里的她也一样,会在不高兴时攒绿豆,然后把绿豆煮成一锅怨气满满的绿豆汤给苏辛喝。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忍气吞声,她只会怎么快活怎么来。
想着,温阮将竹篮子递给令山,温阮笑道:去吧。
令山看一眼竹篮子里的绿豆,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去了。
半个时辰后,出锅的绿豆汤已盛进碗里,放凉些许。温阮挥一挥手,让小丫鬟送去神兵房。
绿豆汤到神兵房时,苏辛仍旧在擦剑,擦得一丝不苟。
小丫鬟:堡主,您的绿豆汤。
听着声音不是妻子的,苏辛微微皱眉,放下宝剑,坐到桌案后,端起绿豆汤喝一口,眉头皱得更紧几分:这绿豆汤不是夫人亲自煮的?
小丫鬟点头。
确实不是夫人煮的,是令侍卫煮的。
苏辛皱一皱眉头,不满意地推开只喝了一口的绿豆汤,命令小丫鬟:让夫人亲自煮。
小丫鬟恭敬地答应一声,离开神兵房,回到正房院子,将苏辛的话带给温阮。
苏辛竟和苏岺辛一样狗舌头,也能喝出绿豆汤的细微差别。
温阮感到些许诧异,躺在花厅的逍遥上,摇着一把碧绿的蚕丝团扇,不以为意地挑一挑眉,仍旧躺着,没有起身去煮绿豆汤的意思。
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说:夫人还是给堡主再煮一碗绿豆汤吧,堡主像是很生气
温阮无所谓地笑一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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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到寝房里,温阮坐在小榻上。小丫鬟送一壶凉茶到房中。
瞧着小丫鬟陌生的脸,温阮想起从温家跟随她到武安侯府,贴身伺候她十多年的晴云。
晴云为何不在她梦中?
比起苏岺辛,晴云与她更为亲近才是。
有些不适应别人伺候,温阮微微皱起眉头,让小丫鬟放下茶壶便出去。
等房里只剩她一个人时,温阮走到储物柜前,拿出装着红豆的精致荷包,握在手中,走到拔步床边自在地躺下,回想未嫁时
她与知月约定,谁遇着一件好事,便攒下一颗红豆,等到再见时,彼此数着红豆,分享自己曾经的开心,就像她们一刻不曾分离过。
可是,自从她嫁进武安侯府,她的红豆便没再多过,不,曾经多过一次,是在她怀孕之时,她满心欢喜地攒下一颗红豆,可惜后来,孩子没了,她只能哭着将那颗红豆包在杏树叶里埋葬
知月嫁给魏承松后,她二人便鲜少再见面,初时是因为知月跟随被调遣去地方做官的魏承松离开了京城,后来,魏承松终于回到京中做官,又与苏岺辛水火不容。
她与知月的关系也变得有些尴尬。
在这场梦里,知月仍旧嫁给了魏承松。
而魏承松是隐月山庄的庄主,亦是江湖中人,等到比武大会时,知月应当会随魏承松一起来长风堡,她会以堡主夫人的身份接待各家女眷。
她与知月兴许能有机会叙一叙旧。
虽然不知自己的这场梦几时会醒,但到底有一丝希望。
想着,温阮有些期待比武大会的到来。
她笑着,不经意瞧见旁边的枕头下像是压着东西,一些糟糕的记忆瞬间被唤醒,她缓缓撑起身,掀开枕头,将下面压着的《素女经》拿出来。
苏辛是习武之人,最忌讳泄了精气,比武大会在即,他每日勤奋练武,憋着劲儿,对那事慎之又慎,寻来这本《素女经》,每回都如珍如宝地捧着,照着上面养生。
一看到这本《素女经》,温阮便想起苏岺辛的那些规矩,想起自己不得不顺从规矩的憋屈。
她想直接将书撕碎,又想起在檐下值守的令山,笑一笑,起身,到外间的小榻上坐着,将令山叫进来,看了一会儿他那张与苏岺辛一模一样的脸,举起手里的《素女经》,问:你可知这是何物?
令山抬眸看一眼,微愣,恭敬地垂下头,如实回答:属下不知。
温阮淡淡道:是你不该乱学的。